学校的运动会从四月开始本来就筹备了很久了,过几天就会开始了,所以现在夏方浥和周观昕做的事情实际上不是什么需要细分的工作。

    说白了就是一些器材的清点和搬运,安排入场,登记人数。

    夏方浥和周观昕被分到了医务室那边打杂。

    运动会期间她们会一直守在医务室和运动场地的医疗中心。

    因为六月的运动会,还有一部分天气的原因,有同学会中暑,所以还有很多对策。

    往年来,很多学生都讨厌被分到这里,喜欢消毒水和酒精味道的人是少数,一到这里必定会染上这些气味,还会看见一些血腥的场景。

    但是,夏方浥不一样。

    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会给她的洁癖带来一丝安心感。

    她对于自己被分到这个地方而感到相对满意。

    开完会后,她和周观昕到了医务室的储物间开始清点起医务室备品数量。

    “今天早上的时候,谢谢了。”

    夏方浥一边把冰袋数量记入表格里,一边对周观昕说道。

    周观昕站在夏方浥的身后笑了一下,“你要对我说谢谢我可受不起,我可是有目的的,夏方浥……”

    她在教室里说的话可不是假的,她确实是有私心的。

    她可不希望夏方浥把这个当成是对同班同学的气氛调节,她才没有那么好心呢。

    说着,周观昕又想起了今天早上那一幕。

    她今天早上是看着夏方浥和秦柔一起从学校的侧门进来的……

    “目的?”夏方浥没有在意地接了一句。

    夏方浥简单地往冰袋的数量上划上一个确认符号。

    医务室分配过来点检药品的只有她们两个人,其他人正在外面搭建临时休息时用的大棚。

    在医务室里,只有她和周观昕两个人。

    周观昕看了一眼夏方浥,用笔点了两下图表,“今天早上,你为什么和秦柔一起来上学啊?”

    “是上学的时候遇到一起了吗?”

    “……”夏方浥顿了一下。

    看着一言不发的夏方浥,周观昕接着问道:“一个住在西边一个住在东边,为什么可以遇到呢?”

    “……”夏方浥沉默了几秒,握紧了手里的笔,“对不起,昨天我说谎了,昨天晚上,其实秦柔在我家里,所以我没有让你上来……”

    周观昕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情,但是听到本人的承认果然还是让她难过。

    “……是这样啊,所以你们两个不是白天在路上才遇见,而是待了一晚上啊?”周观昕的声音渐渐低了起来。

    夏方浥感觉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嗯。”

    周观昕的眼睛往地面的地方看了一下,“是这样啊……”

    “吱啦——”

    周观昕一下子拉开了椅子站了起来,她背着夏方浥走到了置物架下面。

    “……周观昕?”夏方浥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周观昕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别哭出来啊。

    她不想夏方浥看见自己现在狼狈的表情。

    夏方浥看着周观昕不说话地把折叠梯放在了置物架面前,看起来好像是打算把葡萄糖拿下来的样子。

    那箱葡萄糖的箱子体积很大,夏方浥皱了皱眉。

    “周观昕,让我来吧。”夏方浥有些担心地走了过去。

    “你是担心我受伤吗?”背对着夏方浥的周观昕语气听起来好像是在笑,但是笑声里又感觉有什么堵在那里。

    听起来就像是哭腔一样。

    夏方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摇了摇头。

    不会的,周观昕怎么会哭呢?

    夏方浥把那些她所感觉到的不协调和不对劲从脑海里驱逐。

    “没有人喜欢看着别人受伤的吧,更何况你和我从小就认识了。”夏方浥好像是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是啊,我和你从小就认识了,夏方浥——”

    周观昕语气变得有几分严肃起来。

    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折叠梯。

    “……夏方浥,我们是从小就认识了,从小啊。”

    周观昕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