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模样又喜又悲。

    “你说……他存在过的,我见过的。”

    “我就说,我就说我没见过的话,怎么可能画出这副画呢?”

    “那些家伙果然都是骗我的,或者是他们身份不够,见不到七殿下罢了。”

    “那、那七殿下,现在,在哪呢?”

    他满脸喜色与期待地问三皇子。

    三皇子被他弄得一头雾水。

    “什么在哪里,他不是和贺游他们一起上战场了吗?你自己都画着呢。”

    林子安的表情依然呆呆的:“上战场?这原来是……去战场的画吗?”

    “那我等他回来……等他回来……”

    他仿佛疯癫了,又双目无神地流起了泪。

    三皇子收起自己前不久才认为的,天鼑运气变好了的想法。

    这林子安怎么跟被邪祟入侵了一样?

    好歹是礼部尚书的儿子,三皇子决定为他叫个太医看看。

    可很快,他觉得自己可能也要看看太医了。

    他之前派去调查七弟的探子回来了。

    他什么也没带回来,只带回了自己满头的疑问。

    探子小心翼翼地问三皇子:“这……这七殿下,是何人?”

    林子安似乎也听见了。

    他缓缓扯出一抹,仿佛一碰就能碎的笑,望着三皇子。

    三皇子的手指抖了抖,指着林子安手中的画,怒不可遏地颤声道:“七殿下,就是他啊,天弘深!”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在搞什么鬼!”

    一直想见见大名远扬的天鼑七皇子长什么样的金如林,终于如愿以偿了。

    但他此刻却恨不得自己从未说过那番话。

    他就应该听副将的,别多嘴,直接杀。

    这就是天鼑七皇子?

    这是天鼑那老儿能生出来的?

    尼玛,这是人?

    哪家内力功夫,能让人站在空中如此之久?

    哪式剑法,能有这种横推一切的威力?

    他看到了什么?

    引雷霆,召狂风,啸剑气。

    哪一招,都不像是人能做到的。

    飘逸的白发,俊美的少年。

    他像神明一样。

    他的所作所为,更是不真实得像个神话。

    金如林甚至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只想匍匐在地,虔诚地,俯首称臣。

    将整个西北都送给他。

    博他欢心。

    或是,能得到他那么丁点注意就好。

    他满眼沉沦地望向空中,见到少年扬起了第三剑。

    能死在他的剑下……哪怕仅是剑气,都让他感到荣幸倍至。

    可少年的最后一剑。

    不是对他们。

    贺游看得目眦欲裂,眼红如血。

    谢折原僵在了马背上。

    他还没从仿佛傻了的系统中,问出少年的真实身份。

    便见到了这让他即使轮回再多世,也永远忘不了的一幕。

    少年……将剑指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