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宛鸳煞有其事道“就在我房中的衣柜里,有一个小匣子。也可能是在妆镜前,我记不清了,你问云因吧。”

    她住的院子离这儿有点距离,陈雨来回一趟,再加上找东西的时间,也够她们出府了。

    打发了陈雨,陆宴葶立即带着傅宛鸳进了院子,拿出了两身男子的盘襟圆领长袍,一件给了傅宛鸳“快换上”

    傅宛鸳一时也有点兴奋,跟着陆宴葶去净室换了衣裳。

    傅宛鸳穿着霜色的长衫,一头青丝束成了冠,俨然一副……嗯,怎么看也还是女子的模样。

    傅宛鸳抬脚踢了踢拖地的衣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觉得合适吗?”

    陆宴葶一时语窒,她忘了大哥身量高,如今两人穿着他的衣裳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衣裳。

    “那怎么办?”陆宴葶一脸苦恼,现在再去找衣裳也来不及了。

    傅宛鸳快被她气死,问巧心拿了把剪子,蹲下身子,利落的将陆宴葶的衣摆给剪了一截下来。

    起身看了看,还算平整,大晚上的应也没人会注意到。

    将剪子递给陆宴葶“替我的也剪了。”

    贴身伺候陆宴葶的小丫鬟看着两人的这身打扮,忐忑不安道“大小姐、二小姐”

    “闭嘴”陆宴葶佯装凶狠道“不许说出去,若母亲来寻就我说已经睡了。”

    巧心张了张嘴,却不敢违背小姐的命令,只能点头。

    “还有,要是陈侍卫送了东西过来,你就收下,让他在院外守着就行。”傅宛鸳不忘提醒道

    巧心紧张的点了点头。

    两人收拾妥当,乘着陈雨还没有回来,蹑手蹑脚的避开下人走到了角门处。

    没想到步子还没来得及跨出去,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站住。”

    傅宛鸳和陆宴葶倏然愣住,对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出师未捷身先死。

    两人喏喏的转过了身,才发现喊住她们的是陆宴齐。

    “二哥?”陆宴葶松了口气“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陆宴齐看着两人这一身打扮皱眉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这几日翰林院忽然事物繁忙,他连着几日都宿在了翰林院内。今天才得空回来,没想到才进门就见两人偷偷摸摸的要从角门出去。

    “我和小妹出去逛、逛逛……”陆宴葶说得结结巴巴。

    陆宴齐哪里会信“去哪里还需要穿男子的衣服?”

    说罢视线落在傅宛鸳身上,她穿着宽大的圆领袍更显的身形娇小。长发束成冠,露出了纤细凝白的颈子,系着宫绦的腰身盈盈可握。

    陆宴齐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

    见两人不说话他又道“不肯说就别去了。”

    陆宴葶连忙道“我们听说今日游淮景河的画舫上有胡姬,所以想去看看。”

    傅宛鸳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么老实就交代了,她连拦的机会都没有。

    “胡闹!”陆宴齐忍不住训斥两人。

    醉香楼新寻来一批胡姬的事他也有耳闻,但那画舫是什么地方,去的都是些寻乐子的男人。两人竟然的大胆到如此地步,身为候府的小姐竟胆敢去这等腌渍的地方。

    “二哥,你能不能不告诉大哥和父亲母亲。”陆宴葶小心翼翼的讨价还价。

    陆宴齐深吸了口气,摆了摆手算是答应了“赶紧回去。”

    却见两人踌躇着没有动。

    “二哥,我们就去看看,保证不会惹乱子的。”陆宴葶信誓旦旦道。

    好不容易出来,就差一步了,让她就这么回去,她怎么甘心。

    “不行,给我回去。”

    陆宴葶皱了皱鼻子“你这会儿让我回去了,晚些我还是会偷遛出来。”

    “宴葶”陆宴齐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陆宴葶向来是不怕他的。“你要是胡来,我就只能去告诉父亲了。”

    两人僵持着,傅宛鸳怕事情闹到候爷和夫人耳朵里,本想说不去了。但见陆宴葶一脸倔强的样子,只能转头游说陆宴齐。

    “二哥,我们就远远的看一眼那胡姬长什么样,保证见到了就回来。”

    她是觉得没什么,毕竟当初在云阳的时候,她进出凌烟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陆宴齐听着傅宛鸳娇娇糯糯的声音换他二哥,拒绝的话不知怎么忽然就说不出口了“你们以为打扮成这样就能上的了画舫?”

    醉香楼是望京城内最大的青楼,去的都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公子王孙。脸生的没有人带着根本就别想进去。

    两人压根没想到这出,一时都失望的垂了垂眼。

    陆宴齐有些不忍看到傅宛鸳失落的样子,而且也私心想和她多呆一会儿,于是道“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必须看完就走。”

    傅宛鸳和陆宴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