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琢磨,这也算是有女人缘吗?如果是平常,她也是愿意给她们花钱,同她们交流交流她与新月城主还有东洲玉冠的八卦。

    可惜,不是时候。

    其中有心肠歹毒,尤其记恨带浅枝能被西洲的天神殷神扬心慕的女魔修,当即下场要让带浅枝难堪。

    “你有急事,我们这些姐妹也不拦你。只不过……”女魔修扭着她的水蛇腰,当街拉开了她的衣领子,“你要脱了你这身衣裳,让大家伙看清楚你衣服下面生得是什么冰肌玉骨……能让新月城与金阙府道士一块恋慕你,让大伙看清楚,再从这条街面上走过。”

    “就是,就是!”来光顾流莺巷的浪荡男人们,纷纷走出来跟着起哄。

    谁不想看带浅枝出丑,谁不想占一占美人的便宜。

    众人推搡着离她越来越近,似乎想上来趁着人多来扒拉她的衣衫。

    带浅枝想到今夜肯定又要为陈春日破费,直感心头在滴血。她还未喜欢他,想追他。已经开始为他花钱。那要是以后……完全不敢想象。

    她叹气,掏向内衣里衫的动作似有千般不舍。

    把周围一干人等,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还以为带浅枝真的要当众脱衣。

    却只见她,掏出了一枚在夜幕下,皎如明月的大东珠。

    带浅枝高举着这颗假东珠,大声介绍它的来历:“此物的原主人是新月城的殷神扬,说是来历不凡,是件东海定海的先天灵宝神珠。”

    有的人双眼发直,从未见识过如此圆润漂亮的大珍珠。也有些人,惊奇归惊奇却也不大感兴趣,珍珠再珍贵也只是颗珠子。

    于是带浅枝接着放声道:“我今日拿出来,是想告诉各位,殷神扬错了……”

    所有人顿时因她的话而好奇,视线与注意力被她紧紧吸引到了珠子上。

    带浅枝最后才肯说出来:“此物乃昔日惨遭灭门的药神宗,所炼制的最后一颗甲子丹,服之可使人精进一甲子的修为!”

    话音刚落,如同响了爆竹砰然炸开。整条流莺巷一片哗然,人们的震惊根本停不下来。

    昔日仙门中有一药神宗,镇宗之宝便是这极难炼成的甲子丹,后因宝物遭人眼馋,传闻是西洲赵家人与南洲魔修合谋,一举攻下药神宗想杀人夺取甲子丹的丹药配方。

    可他们杀光了药神宗上下,没找到神秘配方不说,就连当时仅剩的最后一颗甲子丹也未能到手。

    有人站出来道:“你说是就是,我们凭什么信你。”

    “这位仁兄说得好!”带浅枝赞同着,把甲子丹抛了出去,“诸位,请看……”

    说罢,众人也没能清带浅枝嘴里念了一段什么稀奇古怪的咒语,只见那颗原本大如拳头的东珠,猛然在半空中裂开……

    一颗比东珠略小,也没东珠明亮的玉珠,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阵阵灵力来。

    带浅枝放眼看去,看着在场之人无不是眼红,充满渴望的神情。

    这可是一甲子的修练灵力,更是万金难得的无价之宝。

    带浅枝很满意她所看到的,她用略带俏皮的声音说道:“我愿将人世间最后一颗甲子丹赠予各位……先到者先得哦……”

    天哪,白捡的便宜,是坐享其成的机缘啊。

    一时人群全都彻底疯了,带浅枝用无价之宝换来突出重围的机会,得以逃了出来。

    你说她心头吗,心疼是肯定的。却也不后悔。

    魔修们争得头破血流,也不敢独吞这等宝贝,毕竟谁也不想刚消化了一甲子的灵力,却没命见到明早刚升的太阳。

    最安全的作法,莫过于将宝物献给掌控着这里,最为心狠手辣的魔修之首。来讨他的欢心。

    一群魔修们,迫不及待地护送着宝物,来见元又缺。

    元又缺平日里就不是好相与的人,心情更是阴晴不定。而他难得有兴致饮酒时,最好要离他远远的,就怕一个不顺心的响动,也能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你们最好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来找我。”元又缺放下酒盏,笑眯了眼睛。谁也看不出他,他在想杀人,还是真有闲情听人说事。

    大概是元又缺的气势太过逼人,空气也跟着压抑了起来。

    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却没人敢开口了。

    就片刻后,在元又缺的耐性快要消耗殆尽了,某个魔修才敢壮着胆子道:“大人……我们,我们有件宝物想献给您。”

    元又缺直接一个不悦,顿时把说话之人的脸踩在了脚下:“能吐词清楚一点吗?”

    剩余的魔修被惊骇到竖起了汗毛,更不敢说话了,生怕哪个字不中听,直接丢了性命。只好哆哆嗦嗦着,把甲子丹呈了上去。

    把甲子丹拿在手上的元又缺先是一愣,尔后神情变幻莫测,端详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