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今日入宫,太后多番提起你,你可要去探望她?”

    裴景旭执起白子,落下的瞬间有片刻的迟疑,等了一会儿,才悠悠开口,“过些时日吧。”

    裴景旭可以对整个裴氏皇族的人工于心计,唯有那位慈祥和善,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太后,他是不忍心的。

    文敬自然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含义,便也不再提及此事。

    “济世堂败露,巍王的声望被大大削弱,王氏一族也会收敛不少,这种好时机可不多,咱们必得抓住。”

    裴景旭再次执起一子,这次却是落子干净利落,一副稳操胜券之势。

    男人扬起唇畔,笑容肆意,“我记得,每到这时便会举行皇家狩猎比赛,我那位父皇也会亲自出席狩猎场。”

    文敬听罢,立刻会意,别有深意地笑道:“我明白了。”

    第23章 游街队伍走过,珠儿……

    游街队伍走过, 珠儿和观桃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掌心转身回了斋里。

    傅如歌侧过身,见小枝有些心不在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温柔说道:“蔡师傅新制了好些点心, 陪我一同去品尝, 挑选出好的明日开售。”

    温热的掌心触碰,让小枝的心神安宁不少,她微微一笑, 点头应是。

    用完点心,傅如歌对几款略有不足之处稍加改善,到了下午,又开始查看斋里这段时间的流水账簿。

    自从蔡师傅来了之后, 她已经鲜少亲自做糕点,每日看看账簿再来回逛几圈,妥妥的甩手掌柜悠闲模样。

    观桃的账记得很仔细, 有些琐碎银钱的去处也清晰入账,十分谨慎可靠。

    傅如歌很是满意,便在员工月钱一览表里,给观桃添了添。

    又想着蔡师傅在自己外出的这段日子不仅要做糕点, 还得管理斋里的伙计, 明白他劳苦功高,所以也给他的月钱添了添。

    又见账簿中有多次碗碟摔碎重新购买的记录,寻观桃问了问,才知晓是斋里新来的几个伙计比较毛手毛脚,打碎的。

    傅如歌便制定了一套工作失误上限,若是入职一个月后,每月打碎茶盏碗碟超过三样, 那重新购入的钱,就在月钱里扣。

    赏罚分明,张弛有度,她虽没什么大的管理经验,但慢慢摸索着,也就会有进步了。

    傅如歌合上账簿,有些困顿的眯了眯眼,“除了这些,可还有别的要事?”

    观桃看出了她的疲惫,可想起那事十分为难,再瞒也是瞒不住的,便艰难点头,“还有一样...”

    后院。

    傅邵房中。

    室内安静的只剩下傅如歌翻动纸张的声音,其余众人大气不敢出。

    傅如歌淡淡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人,“你这功课还是我走之前写的,怎么这么久了你都没有新的功课吗?”

    傅绍挠头,“这...”

    “别告诉我,你这段时间都没去上学?”

    傅绍乐呵一笑,当即拍掌赞许,“姐姐你真聪明!”

    傅如歌拉下脸斜了他一眼,“为什么不去上学?”

    “因为小邵思念姐姐,以至于根本无心学习,只想心心每日在斋里等到姐姐回来。”

    傅如歌玩味的“噢”了声,环住双臂,冷漠睨了他一眼,“编,继续编。”

    傅邵:“.....”

    等等,姐姐怎么不信,不是说苦肉计很管用的吗?

    傅如歌不再理他,转头看向观术,“你来说。”

    观术见点到自己,下意识看了眼傅邵,见他朝自己瞪眼,便赶紧低头装作没看见。

    “少爷没去学堂是因为....因为他把夫子都得胡子烧没了!”

    观术的话一落,室内整整安静了好几秒。

    那几秒对傅邵来说简直是煎熬,尤其看着傅如歌的脸色越来越青,他感到十分不妙。

    果然——

    下一秒,他的耳朵就被傅如歌狠狠揪了起来。

    “啊啊啊啊疼疼疼!!”

    傅如歌不为所动,“揪揪你耳朵就喊疼了,你烧人夫子胡子的时候可知道人家也会疼!”

    傅如歌用了十足的力气,傅邵觉得耳朵火辣辣的,刹那间,仿佛感受得到了夫子在学堂上惊恐跳脚,着急到用墨汁来给自己的胡子灭火的场景。

    他焦急呐喊,“我错了我错了,姐姐快放开,我疼死了!!!”

    傅绍哀嚎求饶的模样十分滑稽,观术忍俊不禁,就连傅如歌身旁的小枝都抿嘴笑了起来。

    傅绍本来还挤眉弄眼地喊着疼,瞥见这抹俏丽的笑容,他也不喊了,就剩下呆呆地看着。

    一身青葱绿颜色的衣裳,衬得小脸白皙。

    他拧眉问:“你是谁?”

    小枝见他与自己一般大,说话气势却是个不好惹的,她想躲在傅如歌身后,想了想又不妥,便只能低着头,声音如丝说了句,“小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