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啊!”唐武瞬间沉了脸说:“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太子和他老子的那点破事!”

    “啊!”陆郎儿忽然一激灵,想到那晚自己看见太子赤身裸体骑在自己父亲身上纵欲驰骋的画面,忽然明白了今天皇帝看向自己时候那种赤裸粘腻的眼神。

    “你是说,皇上晚上可能会来找我……不是……找太子……”

    “嗯!”唐武阴沉了脸点点头。

    “我……”陆郎儿语塞了。

    唐武忽然抓住他的手腕,语气狠戾的说:“我不许你再和别人睡了!”

    “你以为我想?”陆郎儿噗的嗤笑说。

    “这几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唐武不放开他,反而越握越紧说:“你的眼睛都要挂在那个蛮子身上了,他究竟有什么好?”

    “好不好的,和你无关!”陆郎儿吃痛,不由咧嘴说:“你弄伤我了!”

    “哼!”唐武冷哼了一声,松了松力道说:“我和你说正事,今日赴宴,那个蛮子也去。”

    “什么?”陆郎儿惊愕道:“他是胡人,就算有功上了席也有不妥,万一皇帝看他不顺眼,发了火怎么办?”

    “陆郎儿,你不会真以为皇帝设宴是请你们吃饭的吧?”唐武叹气说。

    “不……不然呢?你是说……”陆郎儿有些慌的问:“晚上有事情会发生?”

    “我不知道!”唐武冷淡的说:“或许什么也没有吧!谁能预料呢?”

    “唐武!”陆郎儿忽然反手握住唐武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说:“我们的约定你不会忘吧!”

    唐武愣了愣,咧嘴笑笑说:“自然不会忘!”

    “好!”陆郎儿咬咬嘴唇说。

    第47章 觥筹交错杯中酒,未饮已知鸿门宴

    晚宴设在一个时辰后。陆郎儿换了一套略宽松的衣服跟着引路的小太监走到御花园中。

    庭院里已经摆好了丰盛的菜肴、瓜果和美酒。

    陆郎儿走了过去,郑飞扬早已落座在最前方紧挨着皇帝的位置上,他见自己过来,点点头,用下巴示意了下他的位置就在对面。

    早些听了唐武的话,陆郎儿心里七上八下的,现在坐在软垫却如坐在砧板上待宰的鱼一样难过。

    好在之后陆陆续续有人落座,大半都是郑飞扬此次带上京的有功将士,他勾着身子超后面望去,果然奇诺夹在这这些人中排在最后。仿佛是心有灵犀一样,奇诺也朝他这边看来,两人四目相对,奇诺便迅速挪开了眼神。陆郎儿不免黯然,这时身旁最近那个位置有人坐下,他扭头看去,竟然又是唐武。

    唐武先头说了那番话后就翻窗出去了,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虽然依旧朴素但已经不是之前的僧人打扮,连冒出青茬的头顶也用头巾包起来。

    见他望向自己,唐武转脸轻轻点头,嘴角微翘,最终还是做了个安心的眼神。

    陆郎儿心脏微微颤动,他故作平静的撇过头。

    然而,众人落座后,本该属于皇帝的主位却一直空着。

    陆郎儿不免有些奇怪,他望了望正前方的郑飞扬,后者对他摇摇头。他只好再看看唐武,后者却似没有发现他一样,扭脸和其他人说话。

    陆郎儿只好耐着性子等,这一等又是半个时辰。

    时候已经不早了,众人都是饥肠辘辘而来,现在已是饿的前心贴后背。将士们大多是粗人,早就面有溫色,若不是皇宴,估计已经有人要骂娘了。

    陆郎儿也是饿的头晕眼花,面对眼前放得美酒佳肴也不敢随便动筷子,再看郑飞扬的脸色,果然也是阴云密布。

    皇帝这是故意给安定侯一个下马威吗?陆郎儿不免揣测。

    正想着,那一头忽然有太监尖刻的声音突兀响起:“皇上驾到!”

    众人喧哗,大都松了口气。

    皇帝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人男,个体不算高,身型瘦弱,唯唯诺诺的跟着,看装扮又不像是太监。

    待他们落座后,那个男人恭恭敬敬的跪在皇帝脚下。众人正觉得奇怪,唯有陆郎儿的脑子轰的炸了。

    他居然认得这个男人,正是消失了许久,已经快要被遗忘的前主人:靳文君!

    太过惊愕吓得他碰倒了桌上的被子,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地,对面的郑飞扬免不得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而身边的唐武则好似不认得靳文君一样镇定的对旁边的太监说:“还不快给太子换个杯子。”

    陆郎儿转过头,惊魂未定的对唐武做了个嘴型说:“那个是……”

    “冷静点!”唐武皱眉低声说:“他认不得你,放心!”

    陆郎儿想起脸上蒙着面具,这才稍稍宽了些心。只是他依旧忍不住看向前主人,只见靳文君似乎神色比之前浑浑噩噩的时候好了些,至少是正常人的表现,只是身型愈发的瘦弱,之前还算是个翩翩少年,现在全然没了昔日的神采。他目不斜视,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皇帝。皇帝落座后,他便跪在脚下,眼神也没有看过旁人。

    再看他的面孔,皮肤比从前白皙许多,只是血色不好,看起来有些病态。而眼睛里透出的神色最为诡异,那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的眼神,倒像是热恋中的女子看着情人一般,透着赤裸裸的情欲和执意。

    陆郎儿倒吸一口气,鼻尖上冒出了冷汗。因为他记起那时候汝南王和国师在自己面前说过曾献给皇帝一个性奴,虽是男子却因服了药物而能产乳,颇受皇帝宠信,该不是……

    陆郎儿饥肠辘辘的肠胃开始痉挛了。

    “众亲……”皇帝落座后并不想解释自己为何姗姗来迟,只是举起酒杯对坐下的众人说:“朕来晚了,先自罚三杯,大家都是我中原朝的功臣,此宴转为大家准备,不必拘束,想喝就喝想吃就吃!”

    皇帝话音落下,众人纷纷举杯,干下这杯酒后也不客气开始大快朵颐。

    陆郎儿却一点食欲没有了。他眼睛时不时撇向跪在旁边的靳文君,后者虽然目不斜视,可是陆郎儿在旧主面前不免心虚。

    郑飞扬似乎也没什么食欲,拿着酒杯把玩,有一口没一口的喝了几口,桌上的菜丝毫没有动过。

    皇帝环顾四周,眼神落在郑飞扬身上说:“爱卿胃口不好吗?”

    郑飞扬放下酒杯,抱拳说:“臣连日赶路,肠胃一直不好,方才饮了些药,不易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