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没拉动。

    他眉头微微蹙起来,晃了一下龙君的手臂,“愣着干嘛?昨天不是说好了?”

    好像这才如梦初醒,龙君转过头看他,嘴角勾起来,却是一抹凉凉的、有些嘲讽的笑意,“师兄是跟谁说好的?我就站在师兄面前,师兄也会认错吗?”

    他拂开郁沅的手,“在师兄心里,到底拿我当做什么人?”

    郁沅:???

    他愕然地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是,他要换的明明是昨天还跟他索吻的龙君,谢千偃脸都臭成这样了,居然还是最想亲他的??

    不过如果是谢千偃亲自来,倒也不是不行,只要是有智商、能交流,倒也没有什么区别。

    “行吧。”他说,“你听我解释——”

    谢千偃冷冷一笑,“师兄又要解释了?这次的借口可别像上次那般蹩脚。”

    郁沅:“……”

    算了,这家伙太烦了,根本没法沟通!

    要换龙君出来,还是得换个条件。他想,龙君想要的除了亲亲,就是……跟他结婚?

    压根懒得再铺垫,他直截了当道:“我们结为道侣吧。”

    谢千偃的呼吸猛然一滞。

    半晌,面前才响起咬牙切齿的声音。谢千偃的眼神好像见血封喉的宝剑一般,恶狠狠地切割开面前的地板,“你不要以为……”

    郁沅道:“结不结?”

    “……结。”

    他闭上眼睛,仿佛刚刚遭受了奇耻大辱,身体却极为诚实地转过来面向他,一步步向他靠近。

    “你想要什么聘……”

    “等你成了魔界的领袖我们就办结道大殿。”郁沅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对了,新人结婚前最好不要见面,你走吧。”

    谢千偃:???

    然而面前的青年已经毫不留情地把他转了个身,推着他的后背把他推出去,然后“咔”的一声落上院门。

    他只能在门外对着门板干瞪眼。

    郁沅在门后面数着秒等待。

    一、二……

    第三秒,面前的门板被准时敲响。

    能放下身段来敲门的自然不会是压根没长手和嘴的谢千偃,郁沅冷笑一声,打开院门,就见外面的人激动地冲进来,两只手紧张的攥着袍角,兴奋道:“郁沅!你、你终于肯嫁给我了?!”

    会说话,不矫情,是龙君没错。

    郁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拽进来,然后把自己收集来的资料通通往石桌上一堆,按着龙君的脑袋往上怼,“自己看看完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龙君看他一眼,随后将心神沉入进去。

    越看他脸色越红,待看完最后一张画像,龙君忍不住咧开嘴,朝郁沅欣喜道:“你收集我的画像?你喜欢我很久了?”

    郁沅道:“这是我的小师弟,谢千偃。”

    龙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看一眼郁沅,又看一眼画像,再看一眼郁沅,又再看一眼画像。

    郁沅看到他的手指逐渐收紧,脸色也愈发凝重。

    ——这下总该明白了吧?

    “我知道了。”龙君站起身,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声音低低的,沙哑而压抑。他低着头看向郁沅,脸上似乎是露出一点笑意,“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对我的态度,这几日好像好了许多。”

    仿佛是自嘲一般,他的视线又垂落下来,指尖轻轻抚过画中人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庞,以及那与他截然不同的纯白的清霄剑派的弟子服。

    “原来你是拿我……当做他的替身啊。”

    这对他而言,大约是极可笑、极不可思议的事情,是以他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仰着头,身体却紧紧绷着,像一张拉得过满的弓。

    “我在你眼里原来只是这样啊。”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

    随后,这黑衣的、属于魔界的天下唯一一个大乘期的龙君便骤然化作一道沉黑的雾气,瞬间从院中消失。

    石桌上的花香被他离去的狂风刮动,滚落到地上,咕噜噜地滚出好远。

    作者有话要说:  芋圆:找龙君的话……色批召唤术!!

    谢两根:你好,找我?

    -

    今晚还有。

    会晚,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