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容小姐,这是离婚协议,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要是没问题就把字签了!”

    一只涂着抹茶绿指甲油的手指伸过来,漫不经心拿起协议浏览。

    她坐姿随意,淡漠,裙子下面的腰仿佛没骨头般,懒散地慵卧在椅背上。

    画了浓妆,眼尾勾勒的细长,让本就浓艳大气的五官尤为突出。

    是那种第一眼就惊艳的绝色美人。

    对面的律师不由得多瞟了这位即将成为总裁前妻的女人两眼。

    这么漂亮的妻子,何总何沐言竟然都看不上?

    听说两人结婚两年,何总都没碰过太太一根手指头。

    两人相敬如冰。

    容婳伸来一只手,就在律师眼皮子底下,支着下巴笑问:“好看吗?”

    律师愣愣点头:“好,好看!”

    “嗯,还好我马上就离婚了!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不收费。”

    “……”

    律师被说得低下头,不好意思。

    “这位律师先生,笔给我一支。”

    “啊?”年轻律师讶异抬眼。

    “不给我笔,怎么签字?”

    “哦哦!”意识到自己走神的年轻律师摸出兜里钢笔双手递上。

    容婳对协议上的条件还算满意,半点没不合作的心思。

    认真浏览完,就立刻不假思索地签了大名。

    年轻律师目瞪口呆接过协议。

    总裁太太不是对总裁爱得要不活吗?

    还说离婚就去死。

    居然一点脾气没闹就把字签了?

    年轻律师想到前几天被撕烂的几几份离婚协议,都做好了被轰出门的准备。

    不曾想——

    他赶忙翻开文件确认。

    上面容婳两个字签地张扬恣睢。

    “律师先生稍等。”

    年轻律师不解地站在原地。

    少顷。

    容婳带着一众佣人下楼。

    看到他们手里的十几个行李箱,年轻律师登时傻眼:“太太这是何意?”

    容婳勾起一抹笑:“看不出来吗?我在给我未来老公腾新房。”

    唇畔的笑,三分凉薄三分讥诮四分邪肆张狂。

    年轻律师一脸蒙圈地带着十几个行李箱上车。

    将车开走前,窗玻璃被突兀敲响。

    一枚两克拉的小钻戒递进来,女人笑得妩媚妖娆:“小帅哥,回去好好劝劝你家许总。隐疾是病,不要讳疾忌医。”

    年轻律师吓得差点没拿稳小钻戒。

    所以,太太之所以想通了。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何总他,不,行?!

    噼里啪啦,头顶烟花绽放,身后的别墅居然在大肆放鞭炮庆祝?!

    依稀听到女人打电话约小姐妹儿的声音:“老地方见。

    一个哪儿够?

    老娘憋这么久。

    至少要左拥十个器大活儿小美男,右抱十个年轻力壮小狼狗,今晚干翻人生。”

    天呐!

    太太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

    这,这……这真的是那个贤妻良母端庄优雅的容婳?

    年轻律师的电话响来。

    是何沐言何总的。

    忙接到蓝牙上。

    “她还是不愿意离婚?”成熟男性的嗓音从对面响过来,带着点儿不耐烦:“问她还有什么要求,只要肯离婚,什么都答应。”

    “太太她……”

    “又撕掉协议了?还是又以死威胁?”电话里的不耐烦加重:“你告诉她,不想到头来什么都捞不到,尽快把字签了!”

    两年前容婳的爷爷临死把大小姐托付给何沐言。

    只要他娶了容婳,他的公司将会得到容氏的注资。

    容何两家本就是交往密切。

    容婳和何沐言从小青梅竹马,容婳对何沐言有那么点心思。

    何沐言顺手推舟攥住容爷爷的手保证会好好对待容婳。

    两人举行完婚礼,容氏便不遗余力地帮助何家。

    渐渐的何家在容氏的帮助下,从低谷爬了起来。

    如今两年过去,何沐言已经跻身名流前列。

    成为最吸睛的钻石王老五,最年轻的有妇之夫。

    他的公司也上市,每天挣的钱比容氏一个年都要多。

    他已经不需要仰仗容家。

    加上容婳和何沐言的母亲不和。

    何夫人觉得她心机深沉,肯定是早就看出了她儿子是个潜力股,死吊在他身上吸血。

    他儿子明明可以娶个更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她配不上儿子,儿子的一生都被她毁了。

    结婚两年何沐言没碰过妻子容婳半根头发。

    他说自己还没做好准备,但他发誓他只喜欢容婳,对她一心一意。

    不管外界怎么离间他们夫妻关系,他都不会抛弃容婳。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还没过七年之痒呢!

    这货就被拍到好几次带不同的女人在酒店鬼混,举止轻浮暧昧……

    “先生,太太签字了!”年轻律师把离婚协议那一页拍过去。

    何沐言盯着上面熟悉的字体:“你找人模仿的?”

    “太太签字很利索,没闹半点脾气,她还说……”

    “说什么?舍不得我?想跟我复合?”

    这才符合容婳爱他的好妻子人设。

    “事实上,太太签完字当场就放了鞭炮庆祝,还让我给您带句话。太太说咳咳……”律师模仿容婳当时的语气:“隐疾是病,何总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吧嗒——

    坐在办公室看文件的男人猝然落下钢笔。

    金属物件响彻在办公桌的声音,分外刺耳,吓到进来送个人资料的助理。

    “何,何总,这,这是您让找的资料。”

    助理把资料恭恭敬敬放上桌,打算趁着何总没注意脚底抹油溜走。

    然——

    “谢助理,你说一个爱你爱得不能没有你的女人突然态度大变,还说一些离经叛道的话,是为何意?”

    何总指的是太太把?

    众所周知,何总想跟太太离婚,太太死活不愿,前几天还闹到公司,让所有人看了笑话。

    谢助理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说错话:“大概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男人裂开半边殷红的唇角:“欲擒故纵吗?呵,原来如此!”

    但,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他何沐言绝对不会再吃回头草。

    酒吧。

    灯红酒绿,群魔乱舞。

    吊带亮片裙的女人在台上大跳钢管舞,香汗吟吟。

    下面喝彩叫绝。

    有人吹口哨:“美女,康康我!”

    这种女人堪比尤物,那颜值那身材美得惊心动魄,摄魂授予。

    让男人光是看着都流口水。

    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