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婳上车后。

    薛淮希也想坐上来。

    却被一只手堵住。

    “下去!”

    薛淮冷冰冰的手掰开她手指。

    没用多少力气。

    他就坐上了车。

    “离我远点!”

    “姐姐!”他咬动着唇:“我不舒服!让我靠一靠好不好?”

    “不好!”

    “嗯,我知道姐姐是傲娇,你说不好那便是好了!”

    “薛淮希,你都没尊严的吗?”

    “在你面前,要你就好了!”

    尊严什么的,不存在的。

    薛淮希脸颊绯红靠在她肩头:“姐姐,我就睡一觉,很快就好,就一会儿!”

    侧眸。

    看见少年泛红惺忪的脸。

    “你今天不是有戏吗?薛淮希,你该去剧组了!”

    “那你去吗?”他幽幽掀开眼睛。

    漂亮的眸子满是央求之色。

    “我要去公司!”

    “那我也去公司!”

    说完,害怕她丢下自己般用力抱住她手臂。

    “反正,婳儿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薛淮希,你……”

    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他额头。

    滚烫。

    “好烫!”容婳抬手去探他额头:“为什么这么烫,薛淮希你感冒了为什么不说话?”

    薛淮希唇角浮现一抹得逞,微不可见。

    他用虚弱的声音回道:“你让我抱一抱,我就不难受了!”

    “不行,得去医院!”容婳吩咐司机:“去附近的医院,快点。”

    薛淮希感谢自己趁她换衣服的时候,洗了个冷水澡。

    还开足了冷气。

    硬是把自己拖到感冒。

    他不信。

    他都要病死了。

    她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容婳最心软。

    他比谁都知道。

    果不其然——

    身侧传来女人低低地叹息:“薛淮希,你就仗着我只对你心软而已,所以才敢如此的任性妄为。”

    “嘘!”他用力抱住她:“谁叫事实证明,你不舍得我不是吗?”

    容婳:“……”

    给你脸了?

    把薛淮希送到医院。

    盯着他被输上吊水。

    容婳才假借缴费的由头抽出手从病房离开。

    薛淮希等了半天,没等到她回来。

    对来换药的护士都色厉内荏。

    “我媳妇儿呢?”

    看他帅,脾气还不好。

    年轻女护士战战兢兢,回:“她,她缴完费就走了!”

    薛淮希:“……”

    她,居然跑了!

    把他一个人丢在冷冰冰的医院。

    “这是容小姐给你买的水果和营养品,还有一些养胃的粥,你……哎,你做什么,怎么拔了,药水还没输完,你要去哪里?”

    “媳妇儿都跑了,我还输个屁药水。”

    薛淮希一把拔掉针头,往外面跑去。

    “可是,那个,你朋友已经来……”

    来了!

    护士没说完。

    薛淮希就在门口撞到衣冠楚楚的厉云景。

    男人墨镜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裹的爹妈不识。

    他身姿挺拔,高大。

    衣袖可以看见修长的手指。

    很好看。

    哪怕裹得密不透风。

    还是让人能惊艳他的气场。

    暗忖他定是个俊美的男人。

    此时。

    这个英俊的男性就站在薛淮希面前。

    惹他生厌。

    “谁让你来的?滚开!”

    男人高大地挡在门口。

    让他出不去。

    薛淮希脸色阴郁。

    可他半点没自觉。

    扫了眼他血淋淋的手背:“感冒了还乱跑,真是不让人省心!”

    薛淮希:“……草,关你屁事?你到底滚不滚?”

    厉云景二话不说伸手拽他。

    往病房里拖。

    薛淮希气得大吼大叫:“放手,别碰老子,脏!”

    脏?

    厉云景万年俊雅的脸罕见地出现一丝皲裂。

    从裂缝的沟壑中泌出微不可见的怒火。

    要不是顾忌到一旁护士。

    厉云景恐怕会就地收拾他。

    薛淮希一个病号被他推到床上。

    反抗。

    无果后。

    猛然一口咬上去。

    “咬死你,咬死你这个死三八。”

    盯着埋头苦咬他手臂的小东西。

    厉云景眉头都泛起抽搐。

    他是真没想到。

    耀武扬威的小东西。

    居然还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真是——

    叫他越发欢喜。

    一旁护士看蒙了。

    摘掉墨镜的男人那眼神是宠溺吗?

    是吗?

    是的啊!

    靠!

    她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两个男人。

    英俊的男人。

    居然是——gay?

    好气哦!

    难怪她这么年轻都找不到对象。

    帅哥都去搞基了。

    剩的都是歪瓜裂枣。

    别人挑剩的。

    “那个,你,你们继续,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完了戴眼镜。”

    说罢。

    一溜烟跑了。

    薛淮希咬他手臂的手一顿。

    立刻恶心地差点没事吐出来。

    “滚,离我远点!”

    好恶心啊!

    他这个行为。

    让厉云景也不虞起来。

    “就这么讨厌我?”

    薛淮希讥笑:“错,老子对你不是讨厌,是厌恶。厉云景,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我告诉你,老子对我媳妇儿忠贞不渝,你……休想挑拨我们。”

    “收起你的那些心思,你再敢动她一下,我就跟你拼命。”

    厉云景眯了眼。

    身上的冷气肆意流窜。

    明显。

    已被薛淮希的话激怒。

    点了根烟。

    而不顾及他是个病人。

    直接吸了起来。

    半天。

    才听他冷笑出声。

    “哼,她要是知道你对她如此忠贞不二,也不会让我来照顾你了!”

    “你说什么?是婳儿让你来照顾我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闲的蛋疼,回来看望你?”

    他手里还拎着看病人的水果。

    “又来了!”薛淮希才不信他的鬼话:“我是不会被你离间成功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特么背地里派人跟踪我!”

    竟还想挑拨他们。

    无耻。

    不仅无耻,还阴险。

    “要是这样自欺欺人能让你得到安慰,那你大可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对了,你女朋友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怎么个照顾法。

    留给他自己发挥想象。

    “滚!”薛淮希勃然大怒,将他带来的水果往他脸砸去:“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要等她亲口对我说,而不是你代劳!”

    薛淮希眼见他避开攻击。

    笑意再次从唇齿间一点点挤出,整个人也阴森森的。

    “你不走是吧?那我走,这里,就当给你留的位。”

    厉云景:“……”

    薛淮希大步往医院外面行去。

    手臂被拽住。

    顿时,薛傲娇气不打一处来:“拿开你的脏手。”

    厉云景依言松开他。

    薛淮希一遍一遍擦拭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