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

    “可是……”助理为难道:“何总说,您要是不见他,他就守在公司门口不走了,看谁搁得下脸。”

    容婳揉了揉太阳穴:“让他进来!”

    助理带着何沐言进来。

    “听说何总要见我,若我不放您上来,您就守在公司门口不走了,可有此事?”

    何沐言自顾地坐到沙发上。

    也不否认。

    容婳挑挑眉尖:“说吧,你又来做什么?”

    “怎么对我这么生疏了,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么?”

    “你说嫁给我做何太太,是比管理公司挣钱独立更重要的事情!”

    “当初你还说要对我一心一意,不也食言了?”

    容婳漫不经心饮着咖啡:“你自己都做不到,又凭什么要求我做到?”

    “容婳,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不能!”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

    “后悔了就去吃药,让医生多给你开点后悔药吃吃。”

    “我认真的!”

    “那我也认真地告诉你,绝不可能!”

    “我不相信一段感情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

    容婳掀眸看他。

    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

    起身拍了拍西装,举步行到他前面。

    她站着。

    何沐言仰头看她。

    弯腰,容婳两根手指挑起他脸。

    何沐言深情款款望着她。

    她长得真好看。

    之前没发现。

    如今认真打量。

    她的美,叫人很难不动容。

    她要吻他吗?

    何沐言把脸凑上去。

    他就说她定是嘴硬。

    忘不了自己。

    就在他心怀意乱等着她来主动吻自己时。

    啪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何沐言有片刻的反应不过来。

    他被打了?

    “你打我?”

    他单手捂脸。

    不敢相信。

    这为什么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容婳歪着头。

    手指在他西装笔挺的外套上擦了擦。

    说出的是狂妄的话。

    “怎么,打你还要写报告吗?”

    后退一步。

    容婳冷笑。

    “何沐言,老娘早就想揍你了!”

    “如今你自己送上门来,难道还想我跟你复合?”

    她高高睥睨着他,眼神里的邪狂简直要傲视苍穹个。

    “你也不洗把脸照照镜子,看看你自个儿是个什么身份。

    还想跟我符合?凭你也配?

    前夫这个身份早就不值钱了。

    人家偷人还知道藏着掖着,你是皮痒欠抽生怕我打不着啊!”

    何沐言扩大眼眸里的不可思议。

    “有什么好吃惊的?”

    容婳不咸不淡地阐述事实:“就你城南那套别墅里带了多少男人回去,什么时候回去的,我都一清二楚。

    之所以没跟你计较,不过是我爱你想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

    你说说,早点跟我坦白,这些破事儿不就不会发生了?

    你倒好,偏要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

    还想pua我?

    怎么,我给你脸了?”

    何沐言戾拢拳头:“我的那些黑料都是你爆出来的?”

    啪——

    容婳又甩他一巴掌:“没证据别冤枉我哦!

    虽然吧,是我找人调查的没错,不过我可没那么闲的时间爆料你。”

    虽被打。

    但他还带着一点微薄希冀。

    “我就知道你还念着旧情。”

    啪——

    容婳又给他一巴掌:“清醒了吗?认清现实了吗?如果没有,我不介意再给你一巴掌。打到你清醒为止。”

    何沐言摸着泛红的脸。

    压低布满瞪目结舌的光。

    “旧情,你怕是做梦没做醒,我对你哪还有什么旧情,不过是怕亲自爆料脏了我的手。”

    “你就这么恨我?”

    何沐言心痛的无法呼吸。

    “何先生又错了!无爱不生恨,无恨亦无怖,我对你,大概就是……”容婳想了想,用了个非常恰当的形容词:“以为是一块蛋糕,结果吃下去才发现是过期的,很恶心。”

    “……”

    半晌后,

    他凄凉地笑。

    怅然的脸却犹如一个漩涡。

    “容婳,你说我欺骗你,我变了心,其实这都不过是你给自己移情别恋找的借口。

    你爱上了别人,所以才这么容不下我!”

    “怎么,买了个残次品回去,还不允许我退货换新的了?”

    “我再不济,也没在我们的婚内出轨。”

    “倒是你这个同妻犯,还敢跟我哔哔,信不信老娘弄得你再也爬不起来?”

    “……”

    何沐言是个能屈能伸的。

    他现在有求于容婳。

    自然不敢真的跟她顶嘴。

    哪怕到现在。

    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娶她不过权宜之计。

    何家正好需要一个当家主母。

    她的身份和才情。

    都是第一人选。

    他一早就许她何家太太之位。

    地位和荣耀。

    能给的都可以给她。

    除了他这个人。

    但——

    当时的容婳是那么爱他。

    什么都可以不要。

    只要他这个人。

    他也没说清楚。

    若是他一早就如实相告。

    表明他性取向。

    容婳顶多是失望一下。

    绝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之人。

    说到底。

    还是他又想得到容家的帮助。

    又想落得个好名声。

    咋地。

    好人都让他当了!

    现在来怪她用情不专?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还提什么两家是世交。

    父母那一辈都是有交情的。

    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再说唇亡齿寒。

    他要是完了。

    下一个被对付的就是她容氏。

    厉云景不会容忍一个对他男人有觊觎的人。

    今天是他。

    明天就该轮到她。

    只这一句,

    说到点子上。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何沐言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所以你答应和我结盟?容婳我发誓,不会再背叛你,我们齐心协力对付厉云景。”

    然后搞死了厉云景后。

    就轮到她了!

    容婳看破不说话。

    俗话说,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她怎么可能毫无芥蒂地相信一个背叛他的人。

    何沐言此人,

    是个典型的商人。

    商人重利轻别离。

    他今天可以伙同她对付自己的小情人。

    明天就可以连同小情人把她处理掉。

    啧啧

    他怎么会觉得自己跟他一样蠢?

    难道是她长得太好看。

    让他误以为自己是个花瓶?

    “先别高兴的那么早,何沐言,你还要为我做一件事。

    新手礼,懂?”

    何沐言忙点头:“我懂的,别说一件,只要你肯跟我合作,十件百件我都答应。”

    “那你帮我处理掉一个人。只要你做好了我就相信你是真心投诚。就给你资助如何?”

    “你要我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