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曦盯着两盘虾犯愁。

    导演笑着催促:“宋老师,选了一个啊。”

    那声音透着某种不怀好意、看事不嫌事大的调调。

    宋明曦就很无语:……

    好半晌,宋明曦的纤指伸向祁景商那盘虾。

    拿起,塞嘴里。

    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阎湛盘里那虾,给塞阎湛嘴里。

    端着温柔似水的眸光睨着他。

    “好吃吗?”

    阎湛被喂了虾,傲娇抬起了下巴,挑衅看着祁景商。

    含糊不清开口。

    “肯定好吃。我剥的虾,能不好吃吗?”

    宋明曦嘴角漾着笑意,又把阎湛剥的另一条虾给吃了下去。

    吃完又温笑看着祁景商,把他另外一条虾给吃下去。

    祁景商微微挑眉,也不恼。

    【哇偶,就这么哄好了?】

    【海王牛逼!】

    【湛哥都快炸了,但宋明曦喂了一口虾,瞬间哄好了。】

    【太牛了,你看我湛哥,1秒被哄好了!绝绝子!】

    【湛哥从恼怒到1秒被哄好,我已经截了动态视频,做成表情包了。太可了!】

    ……

    导演差不多就结束了直播。

    导演离开后,祁景商侧过头对宋明曦吩咐了句:“我楼下等你。”

    说完,也不待宋明曦答应,就径直下楼。

    宋明曦没顾上阎湛,把宋明初带回病房,兴奋地交代姐姐等她就跟着祁景商走。

    病房门重新阖上,阎湛的脸冷得可以刮出冰渣子。

    他拿起剪刀,慢条斯理地把包扎成大锤子的纱布剪开。

    剪了一地。

    他突地自嘲轻笑一声,声调透着几分委屈。

    “不就包了个手?宋明曦就跟别人跑了?”

    房间里安静得诡异。

    根叔压根就不敢回答他。

    跟了二少这么久,他很清楚这是要疯的前奏。

    阎湛漂亮的睫毛颤了颤,最后轻叹,似乎拿宋明曦无可奈何。

    “我他妈就是贱骨头!”

    说完,阎湛抬眼,长眸恢复清明冷静。

    “你安排人跟着祁景商,看看他们要去哪。”

    “另外,找宋明曦的医生要报告,看看宋明曦心脏的情况怎么样?

    如果有需要,把国外顶级权威的医生请过来会诊。

    还有,如果确认她的身体没有状况,跟医生咨询下要怎么调理,要注意什么。”

    根叔记下,火速去处理。

    几分钟后,根叔面色带着几分仓惶走入病房。

    “二少,祁景商把宋小姐带回了公寓。”

    一个男人,把关系特殊的女人带回公寓,要做什么不是很浅显的事情?

    阎湛面色猛地一变,抓起外套火速跳下病床。

    “走,过去。”

    主仆二人上车,朝着祁景商的公寓驶去。

    -oo-

    公寓里,祁景商开了瓶红酒,倒了杯给宋明曦。

    宋明曦接过高脚杯,晃了晃酒杯,双目期期看向祁景商,温声开口。

    “叫我来公寓里,有事?”

    宋明曦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头多了几分紧张和期许。

    从祁景商刚刚的反常来看,他很可能是想叫自己甩了阎湛。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拿到姐姐的合同了。

    这么想,宋明曦眉眼温柔了几分。

    祁景商单手插入裤袋,站着端红酒,闻言目光淡淡睨向她。

    “没事就不能叫你来吗?”

    宋明曦精致的小脸忽地垮了下来。

    祁景商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扫了公寓一眼,感叹道。

    “自从你搬出去后,这里冷清了不少。”

    说着,他突然看向宋明曦,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开口。

    “明曦,回来住吧。我们重新开始。”

    宋明曦小脸一僵,心下大骇,鹿眸迷茫地看着祁景商。

    “你……你说什么?”

    祁景商嘴角弯起,镜片后的冷眸难得染上一丝温柔。

    他端着酒杯走过去,轻轻摸了下宋明曦的脑袋。

    “怎么?高兴成这样?我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还跟以前一样过。你帮我系领带,帮我温宵夜。

    我保证,这次,我会抽出时间来多陪陪你。

    陪你看电视,陪你看电影,陪你逛街,做寻常夫妻都会做的事情。”

    宋明曦整个人被冲击得狠,惊吓过度。

    “为……为什么?

    可爷爷已经知道我们分开了啊!

    家族里的人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祁景商居高临下地睨着宋明曦,难得耐心解释。

    “跟爷爷无关。”

    宋明曦脸色猛地一变,激动得站了起来。

    “所以,你现在不要我甩了阎湛?

    要我跟你在一起才把我姐的合同还给我?”

    祁景商眉头隐隐夹着不悦,与宋明曦对视。

    “明曦,你本来就属于我。

    我只是想改变我们的相处模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