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曦不敢告诉她姐真相。

    虽然她知道,宋明初大概率会强装微笑告诉她,没事。

    她也没太在意。

    早已经习惯了。

    可她不行。

    她不能习惯。

    她得想办法改变!

    宋明初走过去,摸了摸她额头的温度。

    “是哪里不舒服吗?你脸色不太好看。”

    宋明曦坐在病床上,拉着宋明初的手,疲倦开口:“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姐,你今晚能陪我在这里睡吗?”

    宋明初点头,也坐在病床上。

    “我本来就没打算回去。

    你这个人,从小一直胆儿小。

    做什么事,不都是我陪着你的。”

    宋明曦勉强挤出笑意,躺下,看着天花板。

    “姐,我忽然觉得有点累。

    有时候想……是不是嫁人了……找个有钱人嫁了就行。”

    宋明曦试探性地开口。

    其实刚才一头热,情绪上头邀请阎湛去领证,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

    从刚刚上了滴滴,她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回到病房,更担心不跟姐姐说,偷偷去领证。

    她姐会生气。

    会不理她。

    宋明初摸了摸宋明曦的脑袋,温声宽慰:“不急。

    人生所有的路,都是必须靠自己走出来的。

    一个人把重量放在别人身上,是走不了多远的。

    曦曦,我们都会好的。

    你信姐。

    我总是相信,人间会有正义。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不到。”

    说着,宋明初也躺下,跟宋明曦挨着,双眼看着天花板。

    “曦曦,要是有喜欢的人,也可以告诉姐姐。

    姐姐帮你把把关。

    总之,不能是祁景商和阎湛这样的。”

    宋明曦偷偷咽了咽口水,小声问。

    “姐,你觉得阎湛哪里不好?”

    “身子太弱!

    动不动就吐血。

    耳朵还不好使。

    手感觉也要残废了。

    这人怎么一天到晚都是事。

    曦曦,姐还是希望你能找个身强体健的。”

    说着,宋明初揽了揽宋明曦的肩头。

    “姐姐啊,希望你能遇到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男人。

    最好像姐姐这样的,有点武术功底。

    能保护我们曦曦,帮我们曦曦赶跑坏蛋。”

    宋明曦心口猛地一抽,苍白的小脸微颤。

    她知道宋明初的意思。

    其实她姐何尝不担心李宗仁会回来。

    她希望她能找个有武术功底的人,就是喜欢那人能保护她。

    宋明曦艰难地挤出笑意:“姐……我知道了。”

    窗外传来啪嗒啪嗒两声。

    五十几岁的根叔身轻如燕地踩着空调架跳了回去。

    他把偷听到的话转述给阎湛听。

    阎湛一脸怀疑人生:……

    根叔暗暗腹诽:该!

    叫你装耳朵不好使骗小姑娘跟你咬耳朵。

    叫你包扎手骗小姑娘帮你剥虾。

    报应了呗!

    次日,已经换上一身白西装的阎湛,刚要去找宋明曦,就看到小姑娘从病房门缝里挤出一个小脑袋。

    突然就叫了两声。

    “汪汪。”

    阎湛:……俊颜骤地一冷。

    “宋明曦,你几个意思?”

    宋明曦摸摸鼻子,小步走了进去。

    低着脑袋,像做错事的孩子。

    有点扭捏。

    “那个……我突然想到今天……好像是星期六,领不了证。”

    阎湛抄起手机,瞥了一眼,随即道:“我可以安排内部人员帮我们处理。”

    宋明曦缩了缩小脑袋,挤出尬笑:“我的户口本在我爹地妈咪那里。”

    阎湛脸黑得更厉害,磨着牙:“宋明曦,你耍我呢!”

    宋明曦自知理亏,软着性子哄他。

    “宝贝,我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了。

    彼此双方都不够了解。

    贸然结婚,又离婚,会很伤你钱包的。

    毕竟离婚,可能会分走你一半的财产。”

    宋明曦委婉地指出要害。

    这是很多圈内人害怕结婚和离婚的根本所在。

    祁景商也最怕这个。

    可宋明曦没想到,阎湛想都不想开口,信誓旦旦。

    “我不在乎!而且我们不可能会离婚!”

    宋明曦一愣,但随即又反应极快倒打一耙。

    “哦,阎湛,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六个亿了。

    你说!

    本来协议谈恋爱,一年结束后你就给我六个亿。

    你现在就骗我结婚,结婚后你自己花天酒地,我又不能离婚。

    还拿不到一分钱,呜呜呜,阎湛,你坏死了。”

    阎湛微眯着眸子打量着小姑娘在作,掏出手机烦躁给根叔打了个电话。

    “立刻查出宋明曦的银行账户。

    以最快速度从我账户上转六个亿过去。”

    宋明曦惊恐地看着阎湛,作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