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一种乐器,或许你可以找个能工巧匠的先打开看看。”

    她虽好奇,却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该过问的。

    郊外义庄周围藏着这等手工精制却奇诡的东西、屋内陶守义不能光明正大去检验的尸体、还有尸体上涂抹的珍贵的香脂油……

    这怎么看怎么非同寻常!

    敛了神思,银柳儿只问道:“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边说,她边打了个哈欠。

    “我现在就去牵毛驴。”

    陶守义转头看向银柳儿,似随口问道:“你就不好奇,那尸体是谁?”

    银柳儿无动于衷:“如果那是一堆钱,我肯定会问你是谁的。”

    “……此人,不,这具尸体祝兄应该也认得,他生前可是四海茶楼的常客,叫张二。”

    银柳儿眸光微顿。

    她也隐隐猜到了,今晚陶守义非让她陪同来这义庄的原因了。

    而她更能确定,这个张二果然如祝颂纬之前所猜测的那般,死的蹊跷。

    只是……

    “陶少爷,我们只是一介草民。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我们自己尚且自顾不暇。”

    “那如果我说,我能保你们风平浪静呢?至少在这整个孟县。”

    四目相视,两人皆在对方的眸中看到了暗藏的涌动。

    略一沉思,银柳儿已经拿定了主意——就冲他这条件,这波合作不亏。

    “有关张二,你可以问颂玮一些情况,但仅限于此,你要保证,不会把他们卷入这些事情中。”

    银柳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陶守义闻言,突然就后退几步,对着她深深的作了一个揖。

    “人命大于天,我代逝者感谢你的大仁大义!”

    此话算是答应了。

    而银柳儿一直以来的疑问,也有了答案。

    她想,她知道为何死者家属都没报官追究,他还是坚持要查出真相?

    只因为,人命大于天!

    “对了,柳儿,你之前为什么能确定,是有东西在作祟?”

    等等,柳儿?

    银柳儿白了他一眼:“为幼不尊?”

    “咳咳,你也可以叫我守义么,成大事者,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啦!”

    “好的,孙崽儿……”

    银柳儿翻身上了驴。

    “动物在很多事情上的敏感程度都超过了人类,比如,有的动物能过预测天气,不是有句老话说,燕子低飞蛇过道,大雨不久就来到。”

    如果真有什么,毛驴刚才还能那么安静地嚼草?

    陶守义一副受教的表情,正要说,明日去找祝颂玮,远远的,却看到一群熟悉的身影正向远处跑去。

    夜黑风高的,银柳儿但见祝颂玮等几乎全家都出来了,却唯独不见银羽霜的身影,心内顿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看到她后,祝颂玮满脸愧疚之色,压低了声音。

    “娘,我听从你的交代,只想着那孟浪之徒别招惹小妹,却没想到,小妹她,今晚偷偷地从房间里跑了出去,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银柳儿面色微沉,真是不让她省心!

    想到白日里梁文才所言,她的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地方。

    转头看向陶守义,幸亏刚才答应他了,这不,眼下就能把他派上用场了。

    “你们都先回家吧,”银柳儿看向祝颂玮等人:“我知道羽霜在哪,现在就去把她带回家,你们回去该睡觉就睡觉。”

    金满楼。

    这个镇子上,也是方圆百里唯一的一家青楼。

    夜如白昼,各种暧昧的暖色,透着颓靡的沉醉。

    门外几个衣衫薄透的女人正在揽客,在看到陶守义和银柳儿时,明显一愣。

    不过,很快又上前。

    “哎呦,陶少爷,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今日带着这位姐姐一起,是,投宿?”

    女人用了个委婉的词,只因银柳儿一声素衣却难掩骨子里的端贵,浑身透着风韵却又不艳俗,一时间的确有些捉摸不透她的身份。

    “咳咳,”陶守义下意识地扫了银柳儿一眼,似解释:“我以前很少来,来也是为了办正事。”

    银柳儿却狐疑地睇了他一眼。

    和她说这个做什么,她又不是他娘,可管不着他。

    “我不找你们,我也不是你们的客人,劳驾让让。”

    银柳儿避开面前的女人,径自向门内走了去。

    陶守义立刻跟上。

    屋内,浓妆艳抹的中年老鸨也迎了过来,声音尖细。

    “我的陶少爷呦,你可是让我这里的姑娘一阵好想哦,今日是想……”

    陶守义但见银柳儿直接向楼上走了去,立刻摸出一锭银子堵住了老鸨的嘴。

    “老规矩,你懂得。”

    稳住老鸨,他正要也上楼,突然,眼前有一道黑影直接从楼梯上滚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