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非看到的一个id,长篇大论说他亲身经历过得一件事。

    说当时他们安全屋的异种,是苏南白带队来清理的。

    然而当时清理完之后,很多人都很害怕,求苏南白给他们一点食物。

    但苏南白理也没理,甚至直接把冲上去的一个老人踹倒了,还骂骂咧咧的说普通人不配跪在他面前。

    知非之所以特别关注这个id,是因为前段时间他冲浪的时候,也见过这个id。

    说的也是这件事,但之前他说的是苏南白很温柔,还给了一位老人几瓶营养液。

    知非很好奇他颠倒说辞的原因,系统说,这个人可能是为了博眼球。

    很多人都喜欢被别人关注,但如果他们没有足够的点被别人关注,就只能编一点或真或假的消息出来,蹭蹭热度。

    知非有些明白,他看到底下不少留言说,他们曾经见过苏南白一次。

    说苏南白压根没有那样英俊,照片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人设。

    还有人说,苏南白有口臭,实际上是个很邋遢的老头子。

    知非认真想了想,苏南白身上一直都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很好闻,一点儿也不臭。

    关键是这些可笑的说辞,竟然真的有很多人相信。

    人类的复杂之处,大概就在于此。

    跟知非一起训练的十七个人中,最关注这件事的反而是楚临宇。

    楚临宇之前信心满满的,觉得自己说不定可以跟苏南白比斗比斗。

    但经过两个礼拜的被虐,他已经放弃了这个念头,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底已经对苏南白心悦诚服了。

    连带着对知非也是,小心翼翼陪着笑,再也不高傲了。

    其他人知道苏南白出事后,要么不闻不问,要么就躲得远远的怕被牵连。

    要么甚至说些诋毁苏南白的或真或假的话,真正意义上表演了一个墙倒众人推。

    只有楚临宇,颇为感慨的替苏南白可惜,觉得他怎么会这么想不通。

    全球的安全屋都有一条成文的守则——凡异种,无论是否是父母、子女、妻子,朋友,皆要第一时间消灭。凭借个人能力无法消灭的,必须上报。

    楚临宇虽然没面临过这种事,但安全屋这种事情并不少。

    说句实话,这种事在男女方面也不太公平。

    楚临宇见过很多男的碰到妻子被污染了,可以哭着手起刀落。

    而妻子碰到丈夫被污染了,基本都是哭得窒息,压根不舍得自己动手。甚至还有要陪着丈夫一起去的,或者拦着别人动手的。

    不得不承认,女性更重视感情。

    楚临宇没想到,苏南白看着那么冷漠,竟然是个深情种。

    竟然真的养了一个异种,还不惜为他跟全世界为敌。

    这几天安全屋讨论的最多话题就是,这个异种生前到底是怎样的人类,怎么能让苏南白这样的人,放弃所有的繁华,去对抗整个世界。

    说不上是伟大还是傻。

    反正大家背地里都挺羡慕那个异种的,就算死了,至少也有一个人为他做到这一步。

    楚临宇还感慨说:“我要是变成异种,说不定我的那帮亲戚们会第一个把我手刃了。”

    知非在苏南白出事第三天的时候,见到了时嘉澄。

    他以为时嘉澄是来请求他做一些事情的,毕竟,苏南白应该需要有人为他做一些事情。

    但他没想到,时嘉澄是来送大白兔奶糖的。

    知非没有细数,大约有五百颗的样子。全部倒出来铺在床上,很壮观。

    时嘉澄将奶糖给他后,说道:“苏南白那家伙怕自己赶不回来,提前把这些都放我这里了。我本来该第一天就来给你的,但有事情牵扯住了,你别怪我啊。”

    知非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不会怪你,为什么要刻意这么说?”

    时嘉澄想到他会这么敏锐,但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一点不留余地。

    他笑了笑,说:“跟太聪明的人讲话就是累,难怪别人不喜欢跟我聊天。”

    知非没有笑,猜测道:“你是想让我内疚吗?”

    内疚这个词,是他新学到的。是人类时常会有的一种情绪,在产生这种情绪之后,就会想去补偿。

    知非觉得他现在好像就有了这种情绪,他想知道时嘉澄希望他做什么。

    既然把话说开了,时嘉澄没急着走,也没刻意再做些小动作。

    他进门,找了把椅子坐下:“我不跟你绕圈子,苏南白现在的确有些困难,但还死不了。顶了天了对他个人来说,也就是放弃所有的虚名,以后当个无名小子就行,我想现如今能够威胁到他生命的人真不多。”

    知非坐在时嘉澄对面,“苏南白不愿意放弃吗?”

    时嘉澄不回答,反而问他:“你觉得呢?”

    知非想了想,说道:“他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些。”

    时嘉澄笑了一下,这笑里似乎有着一丝欣慰。他觉得挺好的,他看不透知非这个人,还怕他辜负苏南白的一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