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白听到知非问起唐柳, 好像是快要忘记这个人了。

    直到知非问起, 他才去勉强回忆。

    过了会儿, 说:“我记得, 她是第一批投降的神赐者, 带走了很多神赐者, 现在在普通人中地位也很高。”

    竟然是这样的身份……

    知非觉得这个副本复杂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切都是那么巧合,特意把容生和戴向文两个人都安排到一个副本里面。

    他一开始是怀疑容生的,因为那颗泪痣太显眼了。

    而且容生的性格,跟没有黑化之前的司景天也差不多。

    但最大的问题也是太明显了,好像在明晃晃的说,你快来怀疑我吧。

    所以知非并没有关注太多。

    但事情的最终走向,还是逐渐按照对方设定的来了。

    原本的组员分组,大家都是分开的。但苏南白一出事,就换了教官。

    看起来这两件事情的唯一联系就是他们是苏南白的学生,安全屋对他们并不信任。

    但实际上,换了晋升规则后,组员的替换就变得顺理成章。

    甚至说不出任何值得怀疑的点。

    最先提出要换组的人是一个无此无关的妇女,最后提出来让知非带着容生的是一个善良老实的中年人。

    这两个人,跟这件事都没有直接的关系。

    就像这一切都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但巧合,往往就意味着刻意的安排。

    知非之所以怀疑上戴向文,因为他太热情了。

    知非也不是没遇到过热情的,朱美美、何天成,都属于自来熟的性格。

    但他们在面对知非冷眼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即使有些想靠过来,还是会多想想,至少不敢跟他称兄道弟。

    心大如何天成,还是怕他的冷脸的。

    而戴向文看似怕他,实际上却是无所谓的。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正印证了一种心理模式。

    只有这个人觉得对方对自己造成不了威胁的时候,他才会无所谓对方的冷脸。

    这很好理解,你面对一个小孩发脾气的时候,虽然觉得烦,但也不会怕他突然打你。

    即使是哄,也是无所谓的哄。

    但面对一个壮汉发怒的时候,就会小心翼翼,害怕他突然暴起伤人。因为一旦他动手,你无法确保自己的安全。

    戴向文凭什么觉得自己威胁不到他呢?

    这点是知非想要知道的。

    不过没关系,知非特意去牢房里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让戴向文自己露出马脚。

    知非更想知道的是,这些巧合是怎么造成的。

    他脑子里要想的东西太多,沉默了很久。

    等到捋完这些想法,发现苏南白已经等了他很久。

    知非对上苏南白的双眸,才开口:“你跟唐柳熟悉吗?”

    “不是很熟悉。”在这个副本里,苏南白跟唐柳竟然只是普通的点头之交,只不过大家都是神赐者,互相认识罢了。

    苏南白道:“唐柳是一个很特殊的神赐者。”

    知非也觉得唐柳特殊,但他想知道为什么苏南白觉得她特殊。

    “为什么?”

    “她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号召驱除异种,保护世界和平。这是所有人一开始的心愿,但等到后来,异种越来越少,人类恢复的土地越来越多。

    人心就动摇了,驱除异种并不是最紧急的事情了。”

    知非不是很明白人类的想法,他问:“那更紧急的是什么?”

    苏南白看着他:“划分土地,占领地盘,分割权力。”

    “面对危机的时候,人类还能齐心协力。大灾难之后,绝大部分安全屋都在华国政府手里。大部分的人心也向着华国,甚至很多西方人,也以华国政府为荣。

    西方政权的一部分领导人,一开始为了应对大灾难,没有选择,只能以低一等的方式跟华国政权合作。

    然而一旦异种被驱除,危机没那么严重 ,那些政权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他们即使不依靠华国政府,也能保证自己的生存了。”

    知非并不明白权力和地盘有什么好争夺的,他并不需要。

    但他听了苏南白的解释后,就明白了。

    因为人类的欲|望,知非一直知道,人类的欲|望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