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也不错,至少不用受祂的折磨。

    至于苏南白,这个喝着他的血液长大的男人。

    知非在这一刻,慢慢的跟记忆中的那个形象融合。

    小苏南白看他三言两语赶走了史密斯,露出一丝浅笑。

    他浑身都是伤口,面上却没有显露一丝疼痛。即使他浑身都在颤抖,面部表情却也控制的足够好。

    他甚至笑得很甜,若只看脸,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快乐的事情。

    知非问他:“为什么逃到这里来?”

    苏南白蜷缩在他的脚边,狡黠的笑:“我不是逃过来的,我感觉自己这次要死了。我怕再也看不到你了,就想过来看一眼。”

    他往前爬了爬,抱住知非的一条腿。

    “我就知道你不会赶我走的。”

    知非的心底涌现出一股酸涩的情绪,这个模样的苏南白,是他没有见过的。

    原来年轻时候的苏南白这样脸皮厚吗?一点儿也不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

    知非怜惜的想要帮他看一下伤口,然而心底又涌现了另一种情绪。

    很淡漠的,仿佛苏南白的生死与他无关。

    他敛着眉,冰冷的声音不受控制的从声腔中发出:“死不了待会儿就回去吧。”

    “我再待一会儿。”苏南白却仿佛感受不到他的冷漠,依旧倔强的抱着他的小腿,将脑袋枕在他的小腿肚上。

    他均匀的吐着气,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起伏。

    知非看到他伸手在上衣的口袋里不知道掏什么东西,但掏了半天,手使不上劲,也掏不出来。

    知非看着,心底的两个念头不断地在互相攻击。

    幸运的是,苏南白终于掏出来了。

    他笑意盈盈的对知非伸出握紧的拳头,突然张开,嘴里说着surrise。

    这一个眨眼间,阴暗的实验室好像有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一样。

    知非看着他掌心里沾满了血迹的大白兔奶糖,不由得产生一丝心疼。

    他很明白,这种情绪不仅来自于现在的自己,也来自于过去的那个自己。

    苏南白动作幅度太大,手臂牵动胸口,引得他不断的咳嗽。

    掌心里的大白兔奶糖握不住,落到了床上。

    知非弯腰,捡起这颗奶糖。

    他想起来,他吃到的第一颗奶糖就是苏南白给他的。

    当时苏南白好像才七八岁,他那时候还没有被关押的那么严。

    史密斯教授刚刚去世,知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婴儿的模样。

    史密斯教授是个真正的慈善家,在山里捡到他,就把他带回了城市。

    后来教授在全国范围内给他发布了寻亲启事,但四年过去,都没有找到他的家人。

    知非在这四年里,是缓慢恢复力量的。

    在他作为知非这个身份存在的第四年年尾,教授去世,他的实验室由他的儿子儿媳接手。

    也是在这一年,史密斯发现了自己父亲收养的孩子身上的秘密。

    这一个发现,让他的人生走上了另一条路。

    刚开始的时候,史密斯对他是哄骗大过于□□。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见到了苏南白和唐柳。

    他对这两人都特别的冷漠,苏南白话少,从小就是个一棍子打不出闷屁的性格。

    唐柳却生动活泼,还会把外面的各种各样好笑的故事讲给他听。

    知非自然是喜欢生动一些的,他偶尔,还会教给唐柳一些格斗技巧。

    也许是受了影响,苏南白竟然慢慢变得活泼起来。

    唐柳训练的任务比较难完成,她毕竟是女孩子,天生体力没有优势。每次完不成任务,就没有办法偷偷溜出去见知非。

    苏南白却不同,他体力好,任务总是都是提前完成。

    提前完成可以自由活动的规矩,还是史密斯定下的。

    他每次提前完成了,都会想办法去找知非。

    才七八岁的孩子,在这件事情上的热情让人无法想象。

    唐柳有时候还觉得无聊,有时间了就想溜去外面玩。

    但苏南白却不同,他永远第一时间只想着找知非。

    这是唐柳都无法理解的。

    慢慢的,知非跟苏南白越来越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