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响,祁若略微抬起了眼眸,眼尾微微扬起,给人以压迫感。

    所长咽了咽口水,佝偻着身子在祁若面前跪下。

    “陛……陛下……”

    照理说,他身为所长本不用对帝王行大礼,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是祁若,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为了全所上下,他只能求最妥协的办法。

    自从半年前,祁若让人将药研所的各种珍贵研究结果和器材抢走卖钱去养温美后,祁若便再也没有进过药研所一次。

    他也不知道祁若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祁若垂眸睥睨着地上打着哆嗦的老人,薄唇冷冷的碰在一起,“所长似乎各外悠闲?”

    姬栾对着地上的所长嗤之以鼻,他站在祁若的手边,阴阳怪气道:“所长也真是老了,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居然都敢让陛下亲自等你!”

    所长听着姬栾的话,背后出了一层冷汗,“臣……臣不敢。”

    他祈求姬栾不要再多说话了,不然他今天可能真的会死在暴君手中。

    祁若细细的打量着院所,最近这些日子,院所里的人恐怕都闲到不行了。

    她给了姬栾一个眼神,姬栾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小声道:“奴这不是怕陛下被人欺负了嘛。”

    所长眼角抽了两下,将头埋得更低了。

    向来都只有暴君欺压别人的份,谁又敢欺负暴君呢?

    “我有事情要吩咐你。”祁若让侍从将巫如暂时的治疗仓推了过来。

    “我不为难你们,只要保住他的手臂就行。”

    药研所到设备都被原主抢去卖了,让他们医好巫如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祁若查看过国库,真的是一分不剩了,而且在这个世界医疗设备虽然发达,但相对的价格也极其昂贵。

    她现在这个皇帝当的就是空有一副躯壳。

    必须想点办法先把国库给填起来。

    “……是,是,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抱住他的手臂。”所长差掉咬到自己的舌头。

    陛下今日也太过反常了,切不说药研所从不医治平民,而且杀人如麻的陛下也会救人吗?

    巫如虽说曾经家族显赫,但他现在不过是一介平民,本没有资格能够来药研所治疗。

    陛下还是想着把人救下后,再用其他法子折磨这个少年……

    一定是这个样子!

    ……

    “子衿哥哥……”

    轻柔的少女声从走廊上传来,犹如拨动的琴弦。

    祁若垂着眼眸,冷白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修剪圆润的指尖泛着淡淡的润光,暖黄的光落在她精致的锁骨线上,柔和了她眉眼间的冷意。

    戎子衿刚走进院落内,便看到肌肤冷白,与身上的黑衣形成强烈对比的祁若,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结着淡淡的一层爽,猩红的耳饰无尽华美。

    他愣了一下,急忙敛下眼眸。

    虽是跪在地上,但他身上出尘干净的气质没有减弱丝毫。

    祁若掀起眼皮看着地上的少年,他身形单薄,身着简单没有冗杂的装饰的青衣,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犹如翠竹,五官线条柔和,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长长的睫羽垂下,在眼睑下留了一抹淡影,眼角处点着一颗泪痣。

    他气质淡的就像是随时都可以被风吹走的一缕清香。

    是个oga吗?

    姬栾看到祁若眉头一皱,他细心的弯下腰,在祁若略有些通明的耳畔道:“陛下,他是议长的儿子戎子衿。”

    姬栾话音一落,一道白色的少女身影紧随其后来到院落内。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药研所被巨大的通明光网罩住,这里气温与湿度皆可调控,也不用将各种变异的药材特意种在室内。

    所以药研所的建筑只建在周围,圈起来的空地留给了种植各种珍贵的药材。

    只是祁若将药研所的器材搬空大半后,许多植物都无法生存了中间这块地便空了下来。

    药研所整个也闲置了大半,皇族和贵族也不会来此看病了。

    就在药研所苟延残喘的时候,议长将他儿子戎子衿送了进来。

    戎子衿虽志不在此,他更喜欢看到曾经的人类帝国能够再次称霸半个宇宙,但是他父亲认为在药研所种种花草,要比去侍奉祁若那个暴君要安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