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开枪让众人皆是一惊,不明白为什么婚礼上会有侍从向新娘开木仓。

    没有解玉停止的命令,暗中的侍从便不会停下了,他重新端起木仓,不太确定有没有伤到祁若的要害。

    分明已经达到了祁若的后背,并射穿了过去,为什么祁若还能够站在解先生的身前。

    照理来说,一般人被打中,就算不会立刻死亡,也只会命悬一线,逐渐失去意识。

    祁若察觉到身后那人又用木仓对准了她,而她身上又没有抢,就只能够……

    祁若目光下移了几分。

    解玉还没能明白祁若是什么意思,便看到祁若猛的伸手摸向了他的大腿……

    而后一路蜿蜒,拔出了他别再腰间的木仓。

    解玉手部肌肉一下子绷紧,下意识的就想要躲开祁若的手,可是他一手被祁若禁锢住,双腿又无法移动,只能够看着祁若似报复般将他的木仓抽走。

    双腿没有了知觉,感受不到祁若的触碰,但还是觉得恶心无比。

    祁若黑色沉寂的眼中晕开了一点猩红,一直以来被她隐藏起来的阴戾煞气在这一刻向解玉席卷而来。

    恍惚瞬间坠入了地狱。

    解玉本就病态白的肌肤上更白了几分。

    祁若没有回头去看,忍着身上的钝痛,向后端起木仓,扣动扳机。

    侍从应声而倒。

    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四散开来,解玉毫不意外祁若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平静的接受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甚至他身边侍从的死都没有让他的神情微微改变一下。

    大厅内的骚动很快激起了更大的恐慌,解玉既然要杀祁若,就不可能只安排一个侍从。

    人如果多了起来,她就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了,更何况她还受了伤。

    祁若的余光中看到一抹白色清丽的身影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安汐月明显认出了她,呆愣了一下,急忙与身旁的灵使说了两句话。

    安汐月很快看清了现在的状况,虽然她不知道祁若做了什么让这么侍从都用木仓指着她,但是所有人一定不知道祁若的真实身份。

    如果能够趁乱将祁若杀了的话,那就不用大费周折的与解玉合作了。

    待在安汐月身边保护她的灵使在她换婚纱,想要顶替新娘的时候被人故意用计引开了,等到灵使回去的时候,只找到被祁若打晕的安汐月。

    叫醒安汐月后,他们便立刻赶了过来,就看到祁若成为了众矢之的。

    祁若垂下拿着木仓的手,抬起眼帘,目光晦暗不明的看着解玉,滔天的压迫感落在了他的身上。

    解玉忽感心中一慌,手紧紧的扣住了轮椅的两侧。

    祁若的身子骤然低了下来,推动解玉身下的轮椅猛地向解玉背后而去。

    冰冷的风从解玉脸侧而过,巨大的响声之后,祁若用解玉的轮椅撞开了玻璃。

    ——

    失重的无助感瞬间向解玉袭来,握住轮椅的手止不住的用力,关节泛白。

    猛烈的风割裂开他的肌肤,后知后觉才发现那些不是风,而是被祁若撞碎的玻璃。

    安汐月身边的灵使开了木仓,炙热的空气擦着祁若的脸颊而过。

    祁若忽然伸手将解玉拢在怀中,踩在轮椅上借力。

    不能够白挨上一木仓,怎么也要把解玉一起撸走。

    少女穿着飘然的白色婚纱,在半空中留在一抹迤逦的弧线,从半空中直接跃下。

    她自己跳下去了还不够,还带上了解玉。

    等到众人终于回过神来,赶到窗边的时候,穿过极高的距离,只能依稀看到地面上被摔得粉碎的轮椅,却不见祁若和解玉的身影。

    这大概是元良星域近几年发生的最离谱的事情了,结婚当天,新娘身中一枪,还抱着新郎从高楼上跳了下去,不见踪影。

    站在窗前的安汐月紧咬了下唇一下,“可恶……”

    失去了这次机会,就不会再有可以直接杀死祁若的机会了。

    而且祁若还破坏了她的计划,这下她非但没有成为解玉的新娘,就连解玉也失踪了。

    谁知道祁若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说不定会将解玉杀了泄愤。

    灵使给安汐月一个安慰的目光,“别担心,解先生的人自然会去找他,我现在就去告知智者大人这里发生的事情,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安汐月怅然若失的点点头。

    原本想着的是帮公于渊处理好这些事情,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

    解玉被祁若打晕了过去。

    祁若瞧他也不像是会好好配合的,方才她带着解玉从高楼上跳下去,解玉完全就是一副想要带着她一起摔死的架势,死死的扒着她的手臂,指尖都刺入了她的肌肤。

    祁若腰上受了伤,伤口很深,索性因为她体质特殊,受伤的同时,不属于她的那些强大基因就开始发挥作用了,不然她绝对撑不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