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若眸光微凝,点了点头。

    落烟横死的本来就很蹊跷,被虫族围攻,所发出的求救信号却是错误的。

    侍从候在门口处。

    祁若走了进去,昏暗的房间内飘散着浓厚的百合花香,就宛如开过嘴绚烂之后,那种接近死亡的糜烂。

    窗外零星投进来的光打在落烟横的身上。

    他听到脚步声音,恹恹的抬起头,沉重的就像是许久都没有睁开过眼眸。

    祁若脚步顿住了,直直的看向落雾潋的身后,蹙了蹙眉,“你到底做了什么?”

    落烟横抖了一下身后的翅膀,飘落下黑色的羽毛再地上堆积成了薄薄的一层。

    他都翅膀有一半是白的,而另外一半正在蜕变成黑色,并且随着他轻微的动作,慢慢飘落下来。

    上次见到落烟横的时候,他都翅膀还是洁白如雪,而现在缺黑白混杂着,充满了诡谲。

    落烟横很像扯出一丝笑意,但是现在他完全做不出来。

    “你的婚约对象要变成我了。”

    祁若走到落烟横的面前,“是,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能够从中获益。

    落雾潋眼眸中野失去了光泽,“落烟横的死,与我有关系,是我害死了他。”

    “其实他原本可以等到救援的,他埋葬黄沙之下,与那些虫族一起,他向我伸出手,希望我能够救救他。”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而是看着他逐渐被黄沙掩埋。”

    落雾潋垂下眼眸,“我希望他死……这样能和尼履行婚约的就是我了。”

    因为做了良心上过意不去的事情,饱受折磨,所以他的翅膀才会变成黑色。

    这种现象在天族很是少见。

    因为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甚至不能够走出这个房间。

    天族的王不应该是永远黑色翅膀的,这象征着“肮脏与深渊”。

    祁若看着落雾潋苍白的侧脸,下颚线因为消瘦而变得更加的明显了。

    男人不再如她第一次见到的那样,而像是坠入了黑夜之中,不停的挣扎着。

    落雾潋声音沙哑,“我做错了吗?”

    他就那么看着黄沙将落烟横掩埋。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做害人的事情,落雾潋寝食难安。

    祁若又走的近了些,抬起落雾潋的下巴,迫使落雾潋对上她的视线,她声音微凉,“你没有做错,你最后不是将求救信号发出去了吗?不然的话,落烟横不会那么块被救出来的。”

    落烟横被发现的时候其实还留有一口气,只是他伤的实在是太过严重,就算最顶级的医师和最先进的治疗仓也难以挽回他的性命。

    祁若讲落雾潋脸颊上的碎发轻轻拢起,“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落烟横的死……有一半原因在我,如果当时我在帝星上,或许他就不会死了。”

    没有它的命令,就算帝星上的官员接收到了天族的求救信号,也不敢轻易出兵。

    “如果你觉得身负愧疚的话,我与你一起承担。”

    “就算你变成任何一副模样,你仍旧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之间的婚约就是有效的。”

    落雾潋缓缓缠着睫羽,嗓子像是在沙粒上来回滚动一般。

    “真的?”

    “真的,我答应你。”

    祁若捡起一片已经变成黑色的羽毛。

    “黑色与白色一样好看,只是白色忍受不了半点沾染,所以我更喜欢可以吞噬万物的黑暗。”

    ————

    祁若来参加葬礼其实野不过是走一个形式吧。

    她如果想要离开,也没有天族敢阻拦她。

    祁若随身带着的光脑上接收道一天陌生人的讯息。

    【不知道腾蛇族的族长在你心目中占了什么地位,不过如果你不过来看一眼的话,他可能就会没有命了。】

    【因为这里真的有很多虫族。

    ——安汐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中午同学帮我盯了一会儿样品,偷闲码了一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