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祎祎见状,一笑,拍拍她的肩:“跟我来。”

    她带路路坐电梯下到一层,进到一家店里,径直走去配饰区。

    何鹿一脸懵逼被她带进去,见句号不时上下打量她,转身目光落在配饰区的那几款围巾,心里恍然。

    还没想好怎么婉拒,句号抬手指着其中一条,跟店员说:“帮我拿这条,结账。”

    “好的,请稍等。”店员喜欢干脆利落的顾客,脸上的笑容多了点真诚,转身去了。

    “等等,我……”

    组织好的话没句号刷卡的速度快,os机滋滋声响起,银联小票打印出来的刹那,何鹿的话顶在嗓子里,说不出了。

    “就当,”莫祎祎用眼神示意店员剪了吊牌,“——感谢你将我从神级危险中解救出来吧。”

    “谢谢,就是……让你破费了。”

    句号接过围巾,走近了,伸手将围巾绕着她的脖子环了一圈,忽然靠近的淡淡香气萦绕在两人之间,何鹿刚在电梯里平复好心情,脸这会儿又烧了起来,扭脸怕不自在的模样被她看到。

    “乖,别动。”

    她僵立在原地,乖巧地让句号给自己戴围巾,见她垂着眼目光认真地拨弄围巾,声音含着淡淡笑意:

    “不说我醉了么,那就陪我走走醒酒啊。”

    第十九章

    夜风辣个吹。

    何鹿仰头看了看做旧的石板门牌,上面写了几个字。门不大,在她仰头的空当,里头出来几个人,笑着互相打趣,从她和句号身旁越过走了。

    透过他们出来门尚未关上的瞬间,窥见了里面的一角。

    吧台,和擦杯子的年轻帅哥,应该是酒保。

    何鹿黑线转头:“你……不是说去醒酒么。”

    来酒吧醒酒是什么操作!

    “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莫祎祎上前几步,推开门,朝她笑着招手:“你先看看。”

    何鹿去过几次酒吧。

    大学时、工作后有时聚餐结束会被邀去酒吧,她对酒吧的印象因此很一般,人很多、闹哄哄,以及空气中充斥的酒精味和烟味。

    她纠结着,上前一小步。

    这可是看在句号的面子上。

    她这样想着,又上前几步。

    透过拉开的门隙,与不起眼的外门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展现在眼前。

    边上一道u型吧台,方才看不见的另一头正有个养眼的帅哥在抛瓶、摇瓶,动作行云流水又潇洒。中央一架白色钢琴,一个女孩子正在演奏,流畅优美的旋律自她手下流出。

    客人不少,却一点也不吵,细细碎碎的言笑声,半点不显闹腾。

    “这是酒吧啊?”何鹿新奇地往里探头,左看看右看看,“好安静,看着挺舒服,你不说我以为是咖啡厅呢。”

    她微微皱起鼻子,嗅了嗅:“也没什么烟味。”

    “是清吧。”莫祎祎将门又推开一些,“进来吧。”

    里面的环境让何鹿稍稍安了点心,跟在句号后边进去。

    “哟,稀客来了。”刚进去没走两步,擦肩而过一个女人笑着拦下打招呼,“什么时候回的北京,来了也不告我一声。”

    “回来有活儿干啊,不是来玩儿。”莫祎祎自然与她聊起来。

    看样子是句号的熟人,何鹿安静站在一边,正好是背光处,等她们叙旧。

    事实上她们没说上几句,酒吧的女老板便发现莫祎祎侧后边上站着个小姑娘,穿一身灰蓝色羊毛大衣,方格围巾中窝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神清澈略含笑意,一声不吭,乖乖巧巧立一边。

    “诶唷,这是哪儿来的姑娘,长得真俏。”

    莫祎祎闻言,侧身让了点位置,笑着介绍道:“我朋友,第一次来清吧,给你带点儿生意啊。”

    她说,我们是朋友。

    何鹿抿抿唇,有点害羞,仍然大大方方地道:“你好,我叫何鹿,叫我鹿鹿就好啦。”

    女老板笑眯眯的:“我叫张岩,岩石的岩,大家都叫我岩姐。我真喜欢你的长相,看着好想摸一摸,哈哈开个玩笑,”她扬手唤来一个年轻酒保,“给这个小妹妹送杯夏日桃夭。”

    酒吗?

    “我——”

    岩姐像看出她想什么,弹了个响指打断她的顾虑:“别担心,没有酒精,是我们最近特调的新品,水蜜桃口味儿,让你在冬日感受夏日的清甜,小女生都喜欢,信我,你一定也喜欢!”

    何鹿眼神望向句号,见她点点头,便对岩姐说:“……谢谢岩姐。”

    看得出来岩姐是个大忙人,站这儿说话的一点功夫,来了好几个电话,随便说了几句便风风火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