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每个恋爱纪念日,回想起这一天,都会想起来的。”

    何鹿心里塌下小块儿,又酸又软,想任性负气让她想起来,又因话里的“往后”,不可控地泛起丝丝甜蜜。

    我真是没骨气。

    何鹿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慢腾腾回了头。

    “你说的哦,往后。”

    莫祎祎身子前倾,低头,伸手给她理了下额角的碎发。

    何鹿真的很适合笑,眉眼弯起,面容线条牵动得自然又柔婉。冬日里,小小病房中,只有她们两人,这笑像是吹进了一股暖意。

    莫祎祎点头:“嗯,我说的。”

    那我大方点,不要揪着往事不放了。

    何鹿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笑得更甜。

    看得莫祎祎也忍不住跟着笑,伸手抚她的脸。

    爱上直女仿佛是上天给她的魔咒。

    她一介凡人,看不透天意,但只要何鹿说有往后,她就信。

    第四十九章

    输液近一个小时,效果还不错, 发烧减轻不少。

    时间逼近准备去机场的点, 两人回了酒店, 何鹿坐在床边,看着莫祎祎来回帮自己收拾行李,语气有点懊恼:“我早点放假就好了。”

    “你知足吧,片场你也瞧见了,那么多人还在工作呢。”莫祎祎弯腰拉起行李箱, 起身推着到床边, 轻轻拍拍手。

    “这么快就收拾好啦?”何鹿止不住地失落。

    也太快了吧。

    她盯着扣好竖起来的行李箱,幽幽叹了口气。

    “马上就要过年了, 你去哪儿过年呢,还是不过年?”

    上次在上海的影视城, 和这次在片场的见闻, 何鹿深信,莫祎祎是工作起来会住在办公室的类型。

    搞不好都不会过年。

    “瑞士。”

    何鹿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惊讶极了。

    “瑞士?”

    莫祎祎微点头:“我的父母和哥哥, 上次你见过的,习惯在瑞士过年了。亲戚几乎都不在国内,平时往来淡。”

    话是这么说,可是瑞士好远啊。

    何鹿的心情一下子从离别的伤感中直接窜升到悲情——刚在一起就要异国, 你说虐不虐?虐死辣!

    她垂眸,指甲抠着床单,一下又一下, 犹犹豫豫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唔,”莫祎祎想了想,“大年初七,应该是。”

    “哦……”

    莫祎祎走去坐在旁边:“你在想什么,失落吗?”

    “……”

    何鹿紧抿着唇,不想当面承认。

    莫祎祎笑起来,摸着她的头:“好了起来吧,别误了航班。”

    何鹿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之前在医院输液费了点时间,又在酒店收拾会儿行李,等两人到达机场时,离起飞仅仅一个小时左右,还要办托运和排队安检,时间有点紧张。

    连带临行前的独处时间,都被压到极致。

    何鹿掐着时间点去办托运,排队时感到小小忧伤:“时间真快,总觉得来这儿没待上多久,这就要走了。”

    一路上这类长吁短叹她已说过好多次,莫祎祎安静地听,这会儿听她又感叹上了,忍俊不禁道:“倒不是不可以留下,只怕伯父伯母会生我的气。”

    何鹿撇嘴:“哪儿会啊。”

    怎么不会?

    只是不一定气这个。

    普通人家会怎样看待女儿的另一半同样是女人,这很难说,或者说大概率不被认可。

    莫祎祎笑笑,没说话。

    排队往前走,快到办托运的前台,她伸手,捏了捏何鹿的手心,低声:“到了给我打电话,嗯?”

    何鹿笑:“那肯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