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鹿动容,又哽咽起来:“我信了啊。”

    “哭什么,”莫祎祎笑着,“我喜欢的人不可能不棒。”

    这话说得真肉麻,当初是谁说“肉麻不回”来着?

    何鹿破涕为笑:“讨厌呐,你居然也有贫的时候。”

    几千里外,莫祎祎正站在房间窗边,她住的房间与何鹿订的一样。

    窗外细雪飞扬,小城市夜里安静,可即便是这样的安静,街上的布置已有了浓浓的过年氛围。随处可见的红灯笼,开车路过时橱窗上贴的各式各样新年贴纸。

    莫祎祎一个人待在房里,听着远方的声音,很想很想那个笑容甜美的小姑娘。

    “我不要听你说讨厌,”她静了静,“我想听你说爱我。”

    第五十一章

    何鹿握着手机怔了怔。

    她跟祎祎说了那么多话,即使严苛地从两人在一起开始算起, 原来还没说过“我爱你”么。

    她近乎本能地感到羞涩, 却没有一点点退缩, 望着窗外飞扬的碎雪,轻轻地道:“好呀,我爱你。”

    她的嗓音虽轻柔,却果断得让电话这头的莫祎祎愣了愣。

    没想过,何鹿竟真的能不犹豫地说出口, 毕竟, 喜欢和爱,是有区别的。

    莫祎祎握着手机, 平复那股涌起来的满腔缱绻与震荡。

    半晌。

    “祎祎,你还在吗?”何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糯糯的委屈, “我说了呢, 你就不吱声呀?不带你这样的……”

    她笑了,起了逗趣之心:“要我说什么?”

    何鹿悲愤了:“当然是……就那个呀。我都说了那啥,你就没点儿话想对我说?”

    莫祎祎抿唇, 偏不如她意:“我很感动?”

    何鹿气道:“感动什么啊,你你……”她气到没词了,你了半天也吐不出个合适的词。

    “我确实很感动。”

    “……”

    莫祎祎的声音没有了调笑之意,声音恢复如常, 平且淡,但那股真切隔着距离和信号没有失色半分,一分一毫准确地传递到何鹿的心中。

    何鹿轻轻提着呼吸, 安静地听对面道:

    “我也爱你,鹿鹿。早点过完年就好了。”

    何鹿的心像泡在了番茄糖水里,酸酸甜甜的。

    她看着雪,微微笑道:“很快很快啦。”

    第二天早晨,何母起来准备早餐。

    家里一贯吃得简单,煮点儿粥,炒俩小素菜,三口人就能对付一顿。

    只是这天早上,她准备早餐时,没有以往的好心情,反而糟心透了。

    女儿写的事,她没有何怀益那么反对,更多是失望和遗憾,女儿长大和自己不亲了,写从不跟自己说,倒不觉得这有什么,有点惊讶而已。结果丈夫猛的一顿数落,直接把女儿说哭。

    那点儿失望和遗憾,被女儿的泪水冲散,淡了不少,现在禁不住有点埋怨丈夫,小题大做。

    “妈妈,这盘我端出去了。”何鹿现身在厨房中,把何母吓了一跳。

    这是何鹿以往的习惯,会下来帮忙打打下手,晚起就帮忙端个菜,洗洗筷子。

    她瞧着女儿微微有点浮肿的眼睛,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成了这样,做妈妈的难免心疼,她点了点头,看着女儿的脸色,斟酌着说道:“你爸爸昨天……”

    “没事。”何鹿轻声打断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说这些,吃饭吧。”

    何鹿端着菜出来,何怀益已经坐在了餐厅。

    他睨女儿一眼,没说话。

    何鹿放下菜,坐下,主动开口:“早,爸爸。”

    在何怀益看来,这就是认错的意思了。

    他恢复以往的沉着口吻:“还算能听进去好话赖话。我这也是为你好——”

    “吃饭就别聊闲事,专心吃饭不行吗。”

    何母端着另一道菜出来了,听他又要提的事,忍不住出声打断。

    “这怎么的就成闲事了呢,”何怀益搁下筷子,振振有词,“人的精力有限,现在是她精力尚且充沛的时候,以后成了家有了孩子哪儿会有这么多时间,不趁年轻多多学习努力在事业上拼搏一把,等年纪大点想往上走都难。”

    末了,他还自己给自己总结陈词。

    “做事要专注,一心两用只会一事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