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说的哪里话。”小喜子语气淡漠。

    “玉妃娘娘是主子,咱家不过是条阉狗,哪里敢和娘娘计较?”

    【噗!】

    零零乐的在房梁上直打滚。

    【大人!小喜子也太狠了吧!他竟然把赏赐都带回来了!】

    【他与萍儿情同姐弟,自然看不惯玉婉儿。】琼荧耐心地教它。

    【大人,这也是您不救治萍儿的理由?】

    【朕救了。】琼荧反驳。

    她派去了最好的太医,用了最好的药材,甚至亲自为萍儿诊脉配药,如何能称得上是不愿救?

    “皇上?”

    大理寺卿等人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琼荧开口,于是试探着问。

    琼荧深吸一口,放下手中那厚厚的一叠证据。

    “铁证?”

    “铁证如山。”刑部尚书肃然:“事关忘忧散,臣等不敢隐瞒,还请皇上定夺。”

    他们原本不过是查到了几个私售忘忧散之人而已,结果顺藤摸瓜摸下去,竟牵扯出一条走私忘忧散的暗线。

    这条线他们追查了足有三个月,却是半点确切消息都得不到。

    可半月前不知为何,他们突然开窍,这才发现他们陷入了一个极其明显的误区。

    走出误区,剩下的事便如水到渠成般顺利。

    【咕?】零零伸着脑袋凑了过来【逍遥王私运忘忧散的事儿被查出来了?】

    嗯了一声,琼荧握紧了拳头,疲惫的阖眸,而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约莫停顿了半盏茶的功夫,她才睁开眼睛“依律查办,不必顾虑留情。”

    【可是,为什么呀?】零零小声嘀咕。

    一脸沉重地送走这几位,琼荧立刻收敛起脸上暗藏的悲痛,嘴角也勾出一丝笑意来。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情极好的琼荧伸手捏了粒葡萄丢进嘴中。

    忍着恶心筹谋了这么久,终于能找那对奸夫淫/妇收点利息了!

    “逍遥王的气运被玉婉儿剥夺了。”琼荧简单地解释道。

    没了玉婉儿气运糊弄旁人,她倒想看看那个给她戴绿帽子还想找她接盘的逍遥王能支持多久!

    虽说将东西带出来的时候感觉是很爽,但走到勤政殿前,小喜子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入殿之后,不等琼荧开口,小喜子便跪在地上将事情一五一十地抖了个干净。

    哦了一声,琼荧淡定地将手边的证据往前推了推。

    “你走一趟,将这个送到丞相手中。”琼荧说。

    毕竟老丞相那边还在秘密调查忘忧散和玉氏商行的关系,有了这个想来能顺当不少。

    小喜子心中狂喜,赶忙应下。

    这就是不打算怪他的意思!

    想了下,琼荧忽而说:“孩子无辜。”

    小喜子愣了一下,身上顿时出了一层冷汗,赶紧将心中那些阴暗的心思收了收。

    “是。”

    “去吧。”琼荧垂眸,接着批阅奏章。

    大齐首年科举,规矩并不算多繁琐。

    放榜之后,排名前三十的进士在三日内前往礼部报到领取服装,而后由礼部官员负责礼仪方面的教导。

    七日后,入勤政殿面圣,拜谢君恩。

    而后骑马游街,入琼林宴相互探讨交流。

    仅此而已。

    到了当日,琼荧站在勤政殿中,看着那些满含激动的陌生面孔,心生感叹。

    这些面孔并非都是充满朝气的年轻人,相反,今年的状元郎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身着红袍,眼中泛泪,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

    第四十八章 女皇当君临天下46

    琼荧走下殿,亲自为他加冠戴袍。

    她拍着老者的肩膀,长叹一声:“国策误卿!”

    “皇上……”老者哽咽,眼泛泪花。

    小皇帝按着他的肩膀,抬眼看向面带激动之色的进士们。

    “今有卿等,是大齐之幸,是朕之幸!”

    她的声音清亮,在这勤政殿中回响,重重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老丞相复杂地目光从这些陌生的面孔上扫过,心中感叹。

    按照读书条件来说,分明是世家子弟更占优势。

    可今日在场的三十人,世家子弟竟不足三成!

    放榜之后,不少近年来新入官场的公子哥儿丢了差事,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原本被他们瞧不起的那些泥腿子顶上去,成了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这群从百姓中来的人,能在求官无路的情况下坚持学习,最起码也能称得上是一声心思纯粹。

    旁的不说,坚持读书识字这么多年,这些人一开始所追求的不是为官,而是因为热爱和喜欢,是为了明事理,是为了学以致用……

    论起为官之道,他们自然不及那些受家中熏陶多年的世家子弟。

    但论起为民之心,他们却远超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