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是把这两人忽悠走了!

    “大人。”一老者垂首站在他的身后,神色恭敬。

    这两人好似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眼尾上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嗯了一声,老城主懒洋洋地把玩着手里的半袋灵石。

    神态像极了琼荧犯懒的时候。

    “大人,您当真不和小姐相认?”老者试探着问。

    “急什么?”

    老城主摇身一变,化作了个俊俏的中年男人。

    男人生的一副好皮囊,眉若远山,瞳似星海。

    上挑的眼尾染着勾人的胭脂红,不笑则兀自生媚,一笑则天地失色。

    “无凭无据的,吓到丫头怎么办?”

    中年男人一袭红衣若梅,手中折扇轻展,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赫然便是那威震四海的狐帝妖王!

    “本座先找到她娘再说。”妖王眼中满是怀念与柔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的卿卿过得好不好。

    他身后的老者欲言又止,思量半天还是没忍住提醒:“可是,王城里的那些人,只怕会对小姐不利……”

    “怕什么?”妖王用一副看好戏的口吻说:“本座的女儿,有人护着。”

    他摇了摇头,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云岚啊云岚,你小子当初整日里一副假清高的和尚模样,如今还不是栽在了老子闺女手里?”

    一想到这里,那双和琼荧极其相似的美目便愉悦地弯起,九条火红的狐狸尾乐呵呵地甩动着。

    以后云岚得管他叫爹!

    老者听得心惊胆战:“大、大人?您是说,小姐的夫婿是云岚尊者?”

    他不会拆了王城吧?

    赶路中的艾九岚娴熟的递了只烧鸡给小狐狸,语气温和:“方才可吃饱了?”

    琼荧摇了摇头,又取出血珠看了看,恹恹的嘟着嘴巴。

    “师父,你说,爹是不是不愿意见徒儿啊!”

    一手握着她的尾巴尖,艾九岚神情温和:“凡事要往好处想,以血为媒介寻觅亲人的法术失效,未必是因为对方施法中断的缘故。”

    琼荧抬头期待地看着艾九岚,就听后者用最温和的声音说:“也有可能是他死了呢?”

    零零瞪大了眼睛:这是安慰?

    “不,是为师用词不当。”艾九岚接着说:“应该说羽化。”

    琼荧木着脸接过烧鸡开啃。

    什么鬼!

    四九仙宗,雷霆加身的瞬间,原本就重伤的莫白口中发出一声无力地哀嚎,奄奄一息地躺在雷海之中。

    “大师兄!”方青子掩唇低泣,泪眼朦胧。

    是她误会大师兄了!原以为大师兄定然是恨毒了她才当着众人的面举报她!

    没想到大师兄竟然愿意替她受罚!

    雷霆之苦在身在魂,噬咬般的痛苦加身,莫白只觉着身上的束缚似乎在无形中消融。

    他的脸颊上人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好似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大师兄放心,青子以后一定会乖乖的。”方青子低泣:“再也不去采什么果子!再也不闯妖兽的地盘!再也不偷偷下山玩!再也不偷偷溜上云岛看师尊了……”

    “大师兄!”方青子靠近雷海边缘,却不敢再前行一步。

    “青子知道错了,青子刚刚还骂了师兄呜呜呜……”

    “青子还以为师兄讨厌青子……”

    “我是恨毒了你!”莫白忽而接话,声音湮没在雷霆的轰鸣中。

    “方青子!我恨你!”莫白撕心裂肺地大喊。

    “我恨你!”

    方青子猛地瞪大了眼睛,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莫白的话。

    她摇摇晃晃地往山下走,路过的弟子看见她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默契的没有打扰,只静默地行了个礼便退到了一旁。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星辰漫天,她才支撑不住这具受伤的身体,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磕了个狗啃泥。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有人来扶她。

    失魂落魄的方青子终于回神,保持着摔倒的姿势无力的呜咽着,声音越哭越大,直至转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嚎。

    为什么?她就这么不讨喜吗?

    师父不喜欢她,宁可让一只小狐狸久居云岛也不愿多传召她几回!

    拜师数年,她见师父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原以为最起码大师兄是爱护她的,可大师兄方才说什么?

    他恨毒了她?

    为什么呀!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像是个迷路的孩子,无助的哭泣着。

    忽然间,草地上脚步声响。

    透过朦胧泪眼,方青子看见一双绣着祥云的黑靴。

    视线上移,是一角艳红的衣袍。

    下巴上触到一点冰凉,方青子被迫抬头,无助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