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口中发出一声沙哑的尖厉哀嚎,左肩上炸出血花。

    砰!砰!砰!

    艾九昭连开三枪,极其精准的打中了她的右肩和两个脚踝。

    守在门外的手下上前,当着众人的面,捏开杜鹃的嘴巴,给她灌下一碗滚烫的汤药。

    杜鹃无助的挣扎着,但她身上有伤,有哪里是这些干惯了黑活的人的对手?

    一碗热药下去,她这嗓子算是彻底毁了。

    这回杜鹃彻底清醒过来,不敢在奢求这个狠心人的怜惜,只像条死狗一般,瘫在地上。

    “龙头倒是怜香惜玉……”

    何堂主见艾九昭始终没有下杀手,干巴巴地说。

    一听这话,杜鹃渐渐反应过来。

    她分明已经疼得不能动,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她开了口。

    “爷……”

    她的嗓子被烫伤,每说一句话,嘴角都有血流出。

    “您说过最爱听我唱歌了,您忘了吗……”

    “现在可能说实话了?”

    那个男人笑了笑,温柔地问。

    被吓傻了的杜鹃忙忍着疼痛求饶:“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药不是毒药啊爷……只是一碗活血的药而已……”

    “我……我只是嫉妒她能在您身边……”

    第一百六十九章 腹黑龙头的罂粟花6

    “爷……我只是太爱您了……”

    “放心,给你喝的药,也是活血的。”艾九昭平和地说,身子前倾,似乎在看向她的方向。

    杜鹃脑中嗡地一声,眼前发白。

    “把她丢到寒江里。”艾九昭随口吩咐。

    何堂主这下没话说了——昨夜白姐就是从寒江里逃上来的!

    这位哪里是怜香惜玉!这分明就是为了以牙还牙!

    他咬牙看了身后的手下一眼。

    杜鹃啼血,被托走前,口中发出了凄厉的尖嚎。

    “不——”

    她受了枪伤,又喝了活血的药,要是不去医院会失血而死的啊!

    外面天寒地冻!他怎么狠心将她丢到寒江里!

    她是百乐门的头牌!是他的女人啊!

    处理完杜鹃,艾九昭才直起身子,笑眯眯地说:“处理点私事,叫诸位见笑了。”

    坐在这里的人忙说不敢,心里各自泛起了嘀咕。

    方才四枪,这位打得流畅,可不像是瞎了的样子……

    莫不是只是眼上受了点轻伤,在这里炸他们吧?

    坐在青帮龙头这个位置上,遭遇刺杀甚至受伤都是常事,只要短时间内能恢复过来,没有人敢有异动。

    这些人心里有了底,立时老实了。

    何堂主一抬眼,发现原本未来的姜原不知何时站在了艾九昭身边,俯身在他耳边细语。

    艾九昭微微点头,微笑着对着众人说:“白姐醒了。”

    站在艾九昭手下空位后的柳黎闻言,长松了一口气,冷眼瞧着这些满口恭喜的人。

    “既然白姐醒了,这产业就不用劳各位费心了吧?”

    他快语道。

    一言出,众堂主脸上皆有些难看。

    他们早上才提过这些事,不过被艾九昭强压了下来。

    这会子再提,多少有点打脸的意思在。

    一想到这里,有人悄悄地用埋怨的眼神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艾九昭抬手,心平气和地说:“此事暂且不提,只是毒香一事……”

    刑堂中寂静。

    方才和何堂主有过眼神交流的手下站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喊:“此事皆是我一人指使!她一个女人凭什么坐在二把手的位置上!我不服!”

    那瘫在地上的人状物强撑着一口气喊出来:“是他指使的我!”

    “混账!”何堂主眼疾手快,拔枪对准了两人!

    “白姐也是你能动的吗!”说完,砰砰两声枪响,送这人上了西天。

    站出来顶罪的那人眼中爆发出浓郁的诧异。

    这似乎……和他们说好的不一样……

    “龙头,此事是我管教不严所致!”何堂主抱拳对着艾九昭说:“我愿意认罚。”

    他的态度转变地太快,就连刑堂中有些人都没反应过来。

    有的人对视一眼,心中暗生警惕。

    这个何堂主,倒是个手黑心黑,能屈能伸的。

    “何堂主倒是好手段,这还没判呢,人就没了。”柳黎嗤笑一声,最先开口讽刺。

    “小黎,怎么同何堂主说话呢?还不认错!”

    一个清亮的女声飘了进来。

    艾九昭微讶,不过很快收敛起脸上的那抹讶色,站起身来。

    “怎么来了?”

    他一起身,在场的哪敢坐下,纷纷站起身来。

    坐着轮椅,被绿竹缓缓推着过来的琼荧脸上带笑,见艾九昭起身相迎,忙从轮椅上站起来。

    “爷。”琼荧恭敬地唤道,快步走到艾九昭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