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姐这话,就差把这件事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简直是把司泽的脸放在地上摩擦!

    “说到江边事……”有人迟疑着说。

    “该不会是司二少谋害白姐的圈套吧?”

    “这怎么可能?”

    “若不是如此,白姐哪那么容易被害?”

    “听说就连九爷都受了伤……”

    “要不是圈套,白姐怎么会突然放下?”

    “要是圈套,那这司二少可真不是个东西……”

    利用女子心意害人,这是男人能做出的事儿么?

    尤其是被害的还是个天生尤物,一顶一的美人儿!

    “白琼荧!你胡说什么!”

    听着周围的议论,司泽不敢再等,当即开口叱骂。

    他回来这么许久,素来以绅士的一面待人,也有些好名声。

    哪怕这次来,身上也是沾着酒气的。

    就算言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日后也能推到醉酒上。

    他原本计划的好好地,利用给牡丹赎身一事将这女人引出来,以后再借着赔罪和感谢的名头恢复来往……

    他能利用这女人一次,自然也能算计第二次!

    只要他毁了这女人、毁了青帮,阿爸又怎么会看不见他的功绩?

    但没想到这个女人张口便说要和他恩断义绝,还将话题引到江边事上!

    玫瑰花香中,琼荧眯眼看这个面红耳赤的男人,瞳仁染了墨似得幽暗。

    她盘了低髻,发上的南珠梳篦中倒映着手边的玫瑰。

    “哦?莫不是司二少自认为,自己可以当督军府的主儿了?”琼荧轻笑着说。

    她刻意混淆两件事,这话说和说古代的皇子有心篡位的性质差不多。

    司泽顿时被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怎么不知道二弟什么时候能当督军府的主了?”

    司少帅的声音忽而冒出来。

    他的嗓音洪亮,盖过了纷杂的议论,直晃晃地刺了过来。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三楼的楼梯口不知何时站了一批人。

    百乐门中暖若春,司少帅脱了风氅,只穿着一身军装,军装是特制的,上面没有半点装饰,纽扣泛着冰冷的金属光芒。

    就像他这个人,永远都叫人看不透。

    司泽难堪极了。

    牡丹和芍药方才就到了,站在人群中没敢出头,更不敢出声。

    司少帅一步步走下来,笑的有些邪气。

    “二弟能当督军府的家,我怎么不知道?嗯?”他重复逼问。

    这些看热闹的人,有胆子嘲笑司泽,却在司少帅出来时齐齐保持了沉默。

    琼荧微讶,司少帅这个人素来公私分明,怎么会在这时候帮她出头?

    她转念一想,将自己不切实际的心思收起来,默默地住了嘴。

    免得成为这场兄弟相争的大戏中的刀子。

    司少帅缓步走下来,目光从琼荧这张美艳的面庞上一掠而过,直直地落在司二少身上。

    “怎么,说不出话了?”司少帅淡淡地说:“没用的东西!”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面子都不给司泽。

    司泽只觉着难堪,心生怨怼。

    司少帅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落在牡丹和灼华身上,又嗤笑了一声:“这便是你要纳回去的姑娘?”

    芍药躲在牡丹身后,吓得脸色发白。

    没想到司少帅还记得自己,牡丹牵强的一笑,拉着妹妹上前一步,恭敬地低头行礼。

    “白姐,少帅,二少。”

    司少帅打量了这两人一眼,又看向司泽:“你眼光也不怎么样么!”

    也不是说牡丹和芍药不美,毕竟百乐门里无丑女。

    但也要看和谁比。

    百灵等女本就是百乐门里一顶一的,今日又是盛装,或孤傲冷清或妖娆魅惑,各有各的美艳。

    而被她们拱立其中的琼荧,却不逊分毫。

    和这样的美人儿相比,牡丹和芍药的姿色也只能称作平平。

    司泽咬牙,事情已经闹开,若是白琼荧因为吃醋而阻拦,那只能证明他魅力大,旁人提起时只有羡慕的份。

    可白琼荧不在意他,又将他陷入这种尴尬境地。

    第一百八十七章 腹黑龙头的罂粟花24

    若是他今日无法将人带走,反倒是落了笑话!

    想到这里,司泽咬牙:“大哥又未曾爱过人,如何知晓感情的事?”

    “我心悦牡丹,自然不忍看她陷身风月!”司泽义正言辞地说。

    “那就按人家规矩来。”司少帅站在琼荧身边,不耐烦地睨他:“跑过来闹什么事儿!缺的银钱我替你出!我督军府的姨太太,总不能有个做舞女的胞妹!”

    芍药白着一张脸,脑子飞快地转动,心中没有半点喜悦。

    她和姐姐又不是台柱子,所谓的违约金对于督军府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