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嫣沉默,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还有件事。”琼荧斟酌着说:“那位林先生,口不能言,最不喜旁人窥视,无论住在何处,皆将那马车停在院中便是,他自己会避开人去屋中。”

    “是。”洪嫣艰难的应下。

    琼荧又笑了笑,觉着洪嫣这样子似乎有点有趣。

    “所有事,只管以书信问便可。”琼荧又说。

    “是。”

    “对了,他爱吃。”

    “是。”洪嫣应下后,才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她。

    “想来大皇姐没少带你骗人,别露出马脚。”

    “是。”洪嫣哭笑不得看她。

    马车渐渐行入驿馆,疲累的一行人看到床像是看到了亲人,当即便扑了上去。

    夜里风凉,第二日,身娇体贵的安乐王爷便染了风寒。

    整个人裹在华服里,被洪嫣搀扶着上了马车,嘴边连一丝笑意都未出现。

    看到这种场景,小官员们一个个脸上难掩忧愁。

    这还没到地方呢,安乐王爷就病了。

    接下来他们要如何演好这出戏?

    京城中,风雨满城,原本热闹的京城似乎成了死地,家家闭户,恐慌弥漫。

    第三百六十三章 我家夫君是反派50

    哪怕是曾经拥护她的那些人,也不得不在此时跪地,

    只是这些人并未伏身,只挺直腰板,坚定地注视着她们要追随之人。

    她们心里明白,这是一场大清洗。

    哪怕是成,朝堂之中也少不得伤筋动骨。

    可若是败,说不定未过几年,落凰国就会被大夏国彻底掌控,沦为一个卑微的附属国。

    但这场大清洗牵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牵扯到的势力派系更是数不胜数。

    人人自危的同时,也因为自身利益被动红了眼睛。

    短短两日,朝中还剩几个清醒之人?

    “你!你们!”

    女帝气的一锤龙椅扶手起身,冠冕上玉珠摇晃,脆音刺耳。

    许是起身时太过猛烈,女帝身形剧烈的摇晃了下,在侍从的惊呼声中,前倾倒地。

    “陛下!”

    “母皇!”凤茹急跃上前,将昏迷地女帝抱在怀中,对着傻了眼的侍从大喊:“太医!叫太医!”

    她抱着昏迷的女帝,浑身气压极低,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朝堂之上围攻帝皇!害母皇至此!这就是尔等的为臣之道吗!”凤茹红着眼睛,对着底下慌了的朝臣叱问。

    底下的朝臣听出她言下之意,吓得两股战战,呼啦啦再度跪成一片。

    谋害帝王这种大罪,他们担不起啊!

    没理会这些被吓傻的大臣,凤茹抱着女帝急急走入后殿。

    整殿大臣无人敢起身,有的心思灵活的人在心中盘算了下,眼中更是透露出一抹绝望。

    女帝三女,安乐王爷在外,大皇女又在西郊军营。

    这岂不是意味着,若是女帝出了什么事,唯一有可能趁此机会继位的人只剩下二皇女了?

    若是以往,这些人也没觉着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二皇女是最有可能夺嫡之人。

    可现在这闹得满城风雨,他们又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脑袋往二皇女手里送?

    能站在这大殿之上的,不是在官场浸染多年的老狐狸,就是出自世家自小在这种氛围下耳濡目染的小狐狸。

    再不济,也是十年寒窗后一朝闻名的聪明人。

    可当看着身着铁甲地侍卫将这整个大殿围的水泄不通后,这些人还是被无力感包围,只觉着有力无处使。

    好在二皇女也没有折磨他们的意思,虽限制了他们的自由,但却没有苛待他们的意思。

    茶水饭食一样不缺,甚至还命人送了毯子座椅来。

    只关了他们两天后,便解开监禁。

    与此同时,女帝转醒地消息也冒了出来。

    浑身狼狈的丞相等人对视一眼,宁丞相才上前一步:“未见到陛下,我等实在是寝食难安,还请……”

    “宁丞相是嫌将母皇气的不够狠吗?”凤茹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宁丞相绷着一张脸,眉宇间难掩疲惫。

    她站在金銮殿外,看着身上被戾气堆满的二皇女,满腹的话只变成一句无声的长叹。

    出了宫,这些人才发现外面的天似乎又变了。

    恐慌了数日的京城似乎恢复了些许正常,不似之前萧瑟。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是讲解着暗影楼危害的人手,将这些大夏国的探子描绘成了十恶不赦地坏人。

    各门各司,似乎并未因为这些人的消失而停止运转,相反,大理寺和刑部的牢房似乎空了不少。

    金銮殿后殿门前,两方人马对峙,谁也不让谁。

    “前两日,二殿下以陛下病重为名不许本君探视,如今陛下既然已经醒了,二殿下这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