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快被吓傻了,当即出声:“等等!我!我有用!”

    灼华脚步一顿,淡漠地瞥向他:“你?”

    “我有证据,我有教皇指使我联合哈特子爵杀害黛安娜公主的证据!”约翰大喊。

    灼华嗤笑一声:“教皇怎么会见你一个小小的神父?别挣扎了!”

    “我真的有!”约翰急急道:“若不是教皇亲自见了我,我怎么敢对圣子大人未来的妻子下手!”

    “教皇亲自去桑托斯郡见了你?”络腮胡大叔插嘴,明显不信。

    “是我,我在12月初的时候入王都见了教皇!”约翰忙解释。

    灼华心中微凝,抬眼看过来:“几号?”

    “12月3号!”约翰忙说。

    12月3号,那个时候,黛安娜公主才刚刚离开王都。

    灼华冷哼:“这种事,教皇怎么可能留下证据给你?万一圣子查到真相,圣子与教皇岂不是要生出间隙?”

    “我……”约翰急眼,忙说:“若是没有这份证据,我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不早就被灭口了吗?

    ……

    教廷,圣殿之下,地下室中。

    看着墙壁上嵌入的、被封在琥珀里保存完好的头颅们,坐在轮椅上的琼荧眼神淡漠。

    地下室墙上燃着枝形灯,烛火摇曳,在这些琥珀上折射出明亮的光。

    琼荧转动轮椅,移到离自己最近的琥珀边,仰头朝着那被封存的头颅看去。

    琥珀中的人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可却被保存的极好,就连每根头发丝都清晰可见。

    就好像里面的人,随时都有可能睁开眼睛,活过来一般。

    这个人啊,像极了塞西利亚。

    “教皇冕下,这是?”

    琼荧故作不知。

    “是历届圣子,我们以这种方式缅怀他们。”教皇双手撑着轮椅扶手,慢慢悠悠的推着她继续往前走。

    “这上面,便是圣殿。”教皇慈和的笑了。

    圣父在上,却不知被他眷顾的圣子皆安静的在圣父像下沉眠,多有趣啊……

    “是么?”琼荧故作不解。

    “是啊。”教皇慈和的像是位邻家老爷爷。

    “塞西利亚知道这里吗?”琼荧偏头,目光从石壁上扫过。

    “他总有一日会知道的。”教皇慢慢解释。

    地下室光芒晦暗,轮椅撵在地上,吱呀作响。

    “那我呢?为何现在便能知道了呢?”琼荧悠悠然问。

    “因为我觉着,你应该知道。”教皇低笑,声音在这地下荡开。

    “卫神者啊……你身边的那个女仆,还挺有意思的。”他说,脚步依旧是平稳的。

    “伊芙一直很能干。”琼荧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能凭借着一点蛛丝马迹,查到千年前的往事,可不是一句能干能概括的。”教皇说。

    琼荧蹙眉,觉着他的话有点多。

    她不接茬,两人便又一次陷入沉默之中。

    过了许久,教皇再开口时,声音依旧是平平稳稳,甚至带着慈和的。

    “我和布莱克不同,布莱克想要活着,为了延续自己的力量可以不惜一切。”教皇缓缓说:“兄弟、子女,都是他的养料与食物。”

    “就连我们这些老朋友也是如此。”教皇说:“可当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远没有这么疯狂,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弑杀。”

    琼荧挑眉,不敢苟同。

    “他已经被力量和长生迷了眼,已经成了没有人性的怪物了。”教皇声音哑暗:“黛安娜,你知道这段时间来,王都死了多少人吗?”

    “这段时间?”琼荧很认真地想了想,而后才回复:“最近似乎没听见什么凶杀案的消息呀。”

    “是凶手已经抓到了吗?”琼荧天真地问。

    第五百二十二章 灾祸公主黛安娜42

    没有管她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更没有管她到底知道多少。

    教皇只接着说:“尚在王都的公爵、侯爵,全部遇害,伯爵也被杀了三分之一。”

    这还不算被连带着杀害的仆从。

    他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琼荧,才接着说:“每个人都被开膛破肚,割去了心头肉。”

    琼荧微笑,礼貌又疏离地说:“那还真是可怜。”

    脚步一停,教皇握着轮椅扶手,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复杂。

    “如今,唯有你能救剩下的人,黛安娜。”教皇恳切地说。

    “我?”琼荧眼中满是诧异,她攥着手中的权杖,语气无辜地像是个孩子:“我在救呀。”

    她甜甜地问:“陛下想要的不过是力量而已,事发到现在,可有没有力量的普通人遇害?”

    琼荧一顿,腼腆地笑了:“哎呀,我竟然忘了菲诺。”

    “不过。”琼荧咬了下下唇,用无辜地眼神看着:“好奇怪呀,安吉究竟是怎么夺了菲诺的力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