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此时举例,自然是再好不过!

    南皇以退为进,悲痛欲绝地开口:“皇姐、皇姐若要想南离皇位,皇弟不敢不从,可皇姐缘何这般陷害皇弟?”

    琼荧哦了一声,对着南皇一摊手:“那拿来吧。”

    南皇惊愕的看他:“什、什么?”

    “玉玺。”琼荧微微一笑。

    你不是说你不敢不从吗?

    南皇被吓得腿都软了——皇姐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皇姐怕是糊涂了。”南皇咬牙稳住心神,张口便说:“皇姐要这南离国皇位,朕自然会拱手相送,可皇姐如今被安和楼蛊惑,朕怎敢将先祖留下来的江山交付于外人手中?”

    琼荧看着做戏的南皇,悠悠然说:“皇上倒也不必做出此种姿态。”

    微顿,嗤笑道:“怪叫人恶心的。”

    当初便是他做出这幅模样,才用亲情糊了长公主的眼,叫她变成了落凤山上的一捧黄土,连张盖身的草席都没有!

    一介文韬武略长公主,却被深埋于地下,何其可怜!

    “当年战乱时候,安和楼和四国是何种关系,想来还有老臣记得。”琼荧慢条斯理地说:“而这皇位……”

    琼荧又笑了:“皇上靠着本宫相让,才坐了这么些年皇位,如今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可是舍不得了?”

    轻而易举地揭下南皇的遮羞布,琼荧神色坦然,似乎说的不过是最为平常之事。

    南皇心中泛起惊天骇浪,俨然没料到那个自小疼爱他、对他维护有加的皇姐会这般轻而易举地在众人面前选择对他对立。

    可事到如今,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后路了!

    皇姐呀,要怪,就怪你重新回到了都城吧……

    南皇心想,又一次狠下心来。

    不过是一个手下败将而已,他能在羽翼未丰时杀得了她一次,就能杀得了她第二次!

    第六百九十五章 您长得像我娘37

    抬手按在腹部,将那股子蠢蠢欲动的波动压了回去,琼荧满目悠然。

    “简直是一派胡言!”宋宇接收到南皇传来的信号,当即起身对着琼荧暴喝。

    “皇上继位乃是先皇所定,天命所归!”宋宇义正言辞地对着琼荧叱问:“何来让之一字?”

    琼荧却好似没听见他的话,只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皇上:“原这皇位,就算让了你也没什么,可惜你嫉贤妒能,残害忠良,以致民不聊生!”

    琼荧长叹一口气,摇头道:“这皇位,不如让贤。”

    “长公主!”宋宇惊得面色涨红,他气急败坏的对着琼荧暴喝:“皇上乃是千古名君,怎能由你个妇人空口判评!你这般行事置天子威严于何地!视皇权于何位!”

    他的话音未落,一旁的灼华已经是收起刀落。

    艾九这才明白,琼荧腰上的软剑去了何处。

    那柄细白的软剑上甚至未沾血珠,灼华抬手揭开面上的人皮面具,对着声音被哽住的南皇冷声说:“皇上养的狗,太吵了!”

    “护、护驾!”林公公失声惊叫,声音好似被掐了嗓子的公鸭,沙哑又难听。

    可殿外却是一片死寂,无半点脚步声传来。

    南皇心中又是一沉,他没料到会有人在平夕殿直接动手,更没想到御林军竟然已经不受控制。

    反观灼华倒是悄悄松了口气,没有御林军介入,就代表他们的计划成了一半!

    剩下的,便是要将证据抖出,将这位皇帝钉在耻辱柱上!

    琼荧深深的注视着南皇,足过了五六息,才低头重新拿起了象牙筷。

    原身的那点记忆和情感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浅薄,唯一在琼荧心里留下波动的,便只有这碗鸡丝面。

    这碗南皇在幼时,亲手做的鸡丝面。

    当年冷宫幽深,幼时的南皇为了在雨天过路时歇脚的皇姐,命人宰了唯一一只鸡,亲手做了这碗鸡丝面,为自己换来了离开冷宫的机会。

    当年战火纷扬,老皇帝临终却无人可托付,欲将皇位传给最疼爱的皇长女。

    幼时的南皇又凭借着一碗鸡丝面,换了长公主放弃皇位,改做那幕后垂帘之人。

    琼荧低头,似乎还能窥见那晚屋中摇曳的烛火。

    “皇姐别怕,等我长大了就能保护皇姐了!”

    那晚,端着鸡丝面的男孩儿笑容灿烂。

    “可惜皇姐是女子,我又太小,不然父皇也不会左右为难!”男孩儿说。

    却不知老皇帝从未觉着为难过!

    ……

    “面凉了。”艾九忽而伸手,抓住了琼荧拿着筷子的手。

    他温声说:“别吃了。”

    琼荧坚定地推开他的手,低头咬了一口。

    面已经坨了,没有半点记忆里的滋味。

    “不复当年。”琼荧失望地放下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