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梦里,仙尊给了他们同样强横的实力,可他们呢……

    明山羞愧难当,恨不得找块豆腐拍死自己。

    过了许久,他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对着明山招手。

    “走吧……”明山有气无力地说,经此一事,他们还有何颜面继续留下去?又有何颜面请仙尊出山?

    毕竟他们自己就……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连帽子掉在地上都浑不在意,满身皆是狼藉。

    他们速度不慢,回想着梦中情景,亦是感慨万千。

    他们行到村口,明海才喃喃问:“师、师兄……”

    “如果诱惑没了,你会救苍生吗?”明海问。

    明山梗在原地未答,只呆呆地看向明海,瞳孔因为惊恐而缩小。

    “你……”

    两人未言语,但似乎已经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答案。

    会吗?

    可是,让仙尊不愿出世的‘诱惑’又是什么呢……

    明山坐在村口的小路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如果、如果没了那个‘诱惑’,仙尊是不是就会出世救人了?

    这个念头如野草狂长,逐渐在他脑中扎根。

    他就像是一个赔光了所有资产的赌徒,紧紧抓住了从地缝里抠出的铜板,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好似这一把就一定能翻盘。

    幺幺跟在玉娘身后,轻轻松松地便顺着之前的阵法入了深山。

    进入山林里的玉娘明显放松了不少,就连紧绷地身躯都软化下来,素色的裙摆在青草上拂过,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唧……”小凤凰怂嘤嘤。

    ——魔气好像又重了……

    幺幺轻叹一口气,上前拉住了玉娘的衣袖。

    “姨姨,咱们来这里到底要干嘛呀?”幺幺问。

    “来见一个人。”玉娘反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熟门熟路的穿行在山林间。

    幺幺此时才想到一个被她习惯性忽略的问题——是谁将这个传送法阵告诉玉娘的?

    总不可能是艾秀才吧?

    玉娘拉着她,沿着和上次截然相反的路线行走,可她越走幺幺便越觉着熟悉,好似自己曾一次次来过这里似得。

    “姨姨,咱们要不还是不去了吧?”幺幺拉着玉娘的袖子,牵强的对着她笑。

    要死了!这里不是通向魔修老巢的路吗?

    瞧瞧这周围盘旋的魔气,都快化作实质了好不好?

    “乖,别怕。”玉娘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格外温柔:“不会有事的。”

    “可是……”幺幺欲言又止。

    玉娘反手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呐……姨姨,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幺幺问。

    玉娘这才驻足,她低头看向幺幺,脑中思绪复杂。

    “囡囡。”

    许久之后,玉娘蹲下身子,她抬手抚摸幺幺的面庞,对着她轻声说:“姨姨从第一次见到囡囡,就知道一件事。”

    她直视幺幺的眼睛,眼神被冷霜笼罩。

    “我们,是一类人。”玉娘轻声说,她抬手轻挥,指尖上魔气环绕,灵动的像是一条条丝带。

    幺幺错愕的长大嘴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姨姨呀,自小便在这荒山里长大。”玉娘说的风轻云淡:“无亲无族,无友无邻。”

    ……

    云岛之上,灼华以手扶额,憋屈地不想说话。

    “这就是你说的普通凡人?”灼华问。

    琼荧一抬眼——有什么问题吗?

    艾九苦笑,总觉着事情发展可能不太对。

    ……

    “后来遇见了他,才晓得什么是人情冷暖,什么是幸福。”玉娘徐徐说:“只可惜,他是仙者,而我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人类而已。”

    玉娘苦笑:“实不相瞒,我曾动过修魔的念头,只求与他并肩而立,可又因仙魔殊途放弃。”

    “幺幺。”玉娘轻声说:“我后悔了。”

    她笑了笑:“要是我早点修魔就好了。”

    “啊?为、为什么啊!”幺幺慌了神。

    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如果我早点修魔,如今也会有可以帮到他的力量了吧……”

    玉娘笑容苍白,看的幺幺胆战心惊,唯恐她脑子不清楚做了傻事。

    “姨姨……”

    “修魔也好,修仙也罢,终归不过是修道而已。”玉娘苦笑:“你愿意站在我身边,想来他也会理解的。”

    “姨姨……”幺幺为难地看着她:“您知道因果业障吗?”

    “蛇吃鸟,鸟吃蛇,都是常事。”幺幺尽可能简单地说:“可您听过蛇吃蛇,鸟吃鸟吗?”

    玉娘微顿,默默点头:“王蛇便以无毒蛇为食……”

    “姨姨,同类相残所沾染的因果最重,修仙者除魔和修魔者除魔几乎是两个概念,你明白吗?”幺幺强硬的打断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