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做……却也会让她在这‘冷战’持续的时间内失去很多和李子千在一起相处的机会。

    比如周末一起出去玩儿的计划,比如每天中午的天台小时光,再比如每天早上一同上学的欢乐时光……

    不行不行。

    这可不大行。

    她想要的是,现在既能好好相处,未来不久又能让李子千主动跟她开口告白的结局。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能被眼前这虚假的、浅显的优势蒙蔽了双眼。

    她是要干大事的人!

    需要有足够的耐心、以及长远的眼光。

    如是给自己做了一番心里暗示后,墨楠北压下了心中跃跃欲试的对线冲动,低头默默地吃起了自己碗里面终于开始变凉的拉面。

    最为连id都叫做‘猫’的人而言,她也有着自己的‘人设’。

    她不吃辣,甚至不吃烫。

    不是为了维持人设不吃,是舌头在生理意义上就做不到。

    吃屎都抢不到热乎的,说的就是她这类人。

    记得有一次拔智齿,好不容易伤口长好,终于有机会去吃顿好的。

    家里人一起出去吃饭。

    那是一种叫做‘猪肉汤饭’的韩式料理。

    很适合老年人去吃。

    当时正值春节,家里老人们也都聚在一起,所以拿这种料理去当‘术后第一餐’墨楠北本人也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有肉,而且这东西热热带汤、吃起来味道也还算得上不错。

    只是……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那一天她清楚的意识到了人与人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与差距。

    论当所有人都吃完饭放下了勺子,而自己才刚开始吃两口这件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感。

    论没有办法让桌子上六七位长辈干坐着等着自己只能含笑说出‘我牙还不是很舒服,我也吃饱了’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酸。

    论起身离开时与盘子内躺着的肉片与碗中适温、可口的汤渐行渐远时是一种什么样的不舍。

    痛。

    总觉得她的人生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痛。

    那次经历过于痛苦,以至于每当她吃着热热带汤的料理时,都不由得回想起那一个有着暖阳的冬日。

    她穿着带着毛茸茸帽子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坐在半拉着百叶帘的窗边,单手拿着勺子手足无措的看着餐桌上的饭菜。

    左手拿着汤勺,配合着右手的筷子将一口面送入口中,又一次回忆起那痛彻心扉的记忆的墨楠北甚至从这一口味道甚至算不上及格的学校食堂般的豚骨拉面中吃出了复杂的、心酸的味道。

    “喂,我说。”

    就在墨楠北沉浸在她脑海中的回忆时,坐在她对面的李子千却在此时忽然开口了。

    “嗯?怎么了?”

    墨楠北抬头不解的问道。

    “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啊?”

    “嗯???”

    “什么事情?”

    寻思了五六秒,但却什么都没有想起来的墨楠北又对着李子千问道。

    “就,昨天,你是不是答应了我什么事情?”

    见墨楠北一脸懵逼,李子千开始给予了一点点提示。

    “昨天…?答应了你什么事……?”

    墨楠北一边重复着李子千话语中的关键,一边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情。

    眉头又一次的皱在了一起,右手中拿着的筷子有节奏的敲打在汤碗的边缘。

    忽然,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敲打着碗边的筷子也顿了一下。

    但这一切,在下一秒就又恢复正常了。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墨楠北一脸懊恼且迷茫的对着李子千说道,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谜语人赶紧滚啊好不好?”

    李子千:……

    要不是他眼神好,他就真的信了好吧?

    你搁这骗谁呢??

    还装?

    “怎么会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又想赖账是吧?”

    “啊?你说什么呢?”

    墨楠北一脸疑惑,语气相较于先前多了些许怒意,就仿佛是惊诧于李子千的没事找事一样。

    “装是吧?那行,我帮你想一想。”

    说着,李子千喝了一口手旁的冰水,而后对着墨楠北继续说道,

    “我怎么记得某人今天是要扎双马尾还债来着的?”

    “啊?你说什么?食堂这边噪音太大,我听不见啊!”

    李子千:……

    抽了抽嘴角,李子千对着墨楠北重复道,

    “我说,你今天是要扎双马尾的。”

    “我今天是要扎你的?”,墨楠北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重复道。

    “你要扎双马尾。”

    “你妈要炸了?”

    李子千::)

    “给你脸了是不是?”

    “我没给你脸啊。”

    “行,赖账是吧?那我帮你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