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特么杵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呢?

    特么的能不能行了,给爷挑一个呗?”

    李子千:?

    不会说话就当个哑巴?

    低头横了一眼墨楠北,看着她又怂又勇的样子,李子千眉头微微挑起。

    总觉得这只墨楠北今天有些过分嚣张。

    她是不是不清楚自己处境啊?

    于是,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李子千往前方走去。

    墨楠北:!!!!!!!

    此时,墨楠北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草!!!

    我特么为什么又是被拖着走的!

    别啊啊啊!

    我还没做好准备!!

    啊——!!!!!

    甚至来不及大喊,墨楠北便感觉自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在落下去的一瞬间脑袋是花白的。

    耳朵边上充斥着风的呼啸声。

    身上的失重感让墨楠北本能地抬手死死地抓住李子千,俨然一副就算是死也要找你垫背的架势。

    很快,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她就悬浮在了半空中,而绳索正带着两人缓慢的往下方气垫上靠拢。

    “就…就这?”

    神魂未定之时,墨楠北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着李子千继续放狠话道。

    李子千:?

    “你在口嗨之前,介不介意把你的手松开?”

    墨楠北:?

    什么意思?

    迷茫之下,墨楠北抬头看了面目表情凝重的李子千。

    李子千:……

    “我觉得,我要是死了,应该就是被你累死的。”

    诚然,就算是隔着厚厚的防护服,胸前的体验感也还不错,但是……这窒息感什么的,还是消受不起的。

    啊这……

    “抱歉抱歉,咳咳,我觉得这波你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

    “怪你啊!你特么的你个傻逼,话都不说一句的,特么的就开始往下跳!你死不死啊!!!”

    “狗先挑衅的。”

    ……

    直到工作人员过来帮两人解绳、引导两人从安全通道走出去的时候,他们二人的战争还在继续着。

    待到他们称作快速电梯回到顶层的时候,墨染秋的安全准备工作也已经进行完毕了。

    此时的墨染秋静静地站在高台上,背对着跳板,看着站在围栏后面冲着她摆手的墨楠北微微一笑。

    随即,她闭上了眼睛。

    风在高层额外的喧嚣,不过因为临夏的缘故,也不算冷,反倒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让墨染秋感到非常的惬意。

    她张开双臂,静静地感受着这一份属于她的宁静。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吗?

    如果没有绳索,如果没有周围的人,如果没有……

    嘛,算了。

    脑中思绪杂乱纷纷,最终它变化成了最简单的一个句话:

    ——跳下去吧,然后重新开始。

    出生与否,生于何地,长成什么模样,拥有什么样的童年与回忆,那都不是自己能决定和选择的。

    但。

    她可以选择的是自己的将来。

    如果一味的被过去桎梏住,那潜在的、拥有着幸福可能性的未来就永远都不会冲她招手。

    所以,现在,是时候要跟一切说再见了。

    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尝试着自私一点,尝试着独立一点,尝试着叛逆一点,尝试着…对自己好一点。

    就在这样想着的同时,墨染秋向后迈了一步,后仰着落了下去。

    “喂,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此时,站在墨楠北旁边的李子千对着墨楠北‘一脸嫌弃’的说道。

    “啊?怎么了?”

    “瞅瞅人家,优雅永不过时,你呢?”

    “我?我就是废物啊!”

    李子千:????

    “行,你牛逼。”

    “那可不咋的,要不然我怎么打给你爹呢?”,墨楠北一脸骄傲且自豪的回答道。

    于是,没有丝毫意外的,他们两个人又‘掐’起来了。

    一旁,哪怕并没有围观很久,却也被迫习惯了这样‘喧闹’的两人的安保大叔与讲解小姐姐们,均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并在心里感慨着,‘兴许,这就是年轻吧……’。

    ……

    跳下去的墨染秋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又引起了两人的‘掐架’。

    此时,她正全身心投入的享受着这一瞬间。

    纵身跃下后,风声呼啸,周遭有些喧闹又很是寂静。

    意识仿佛与肉体脱离开来,又仿佛还在这个躯壳当中。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很短暂,却又很漫长。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感受着并不是很美妙的,因为绳索的方向而被迫翻转成正面并慢慢下滑的禁勒感的墨染秋回味着先前美妙的一瞬间,不禁如是想到。

    跟着绳索慢慢滑落的时候,她感觉身上的压力正在一点点减小,心情正随着与地面的距离接近而越发的雀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