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他吧,他也是好心帮我。”许约叹气道:“就当是我给补偿,而且他是沥大,我们也算同门。”

    沈以珉犹豫了一会儿,正值结婚前夕他真的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惹得许约不开心。

    “那就留下来吧。”沈以珉松口,“希望你安分守己。”

    严辰帆连连点头。

    “谢谢两位的信任。”

    后来,沈以珉后悔至极,为什么,不强硬一点,将这个人赶走!

    *

    晚上,严辰帆端着粥走入许约的房间,然后转身将锁锁好。

    许约坐在飘窗上看书。

    “许学长,好久不见。”严辰帆冲许约笑。

    许约感受到了他的不友好。

    “江亦然和你什么关系?”他问。

    “我们都是合作伙伴。”严辰帆把粥放到桌子上,然后说:“我以后会作为你们的传话人,然后今天我是来给你送一份报告的。”

    许约一怔,脸色白了白,他缓缓问道:“是体检报告吗?”

    严辰帆点头,他低声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许约笑笑:“算是有点准备吧,我这段时间的身体,大概能够猜出一二。”

    那份白色的体检报告被严辰帆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然后递到许约的面前。

    许约微微发颤的翻开。

    冰冷的文字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字。

    胃癌。

    真的是胃癌啊。

    “医生说,再过一个月,你应该会有更明显的症状,呕血或者无法进食之类的,这个病,算是癌症里面很痛苦的一种。”严辰帆说:“所以,有些事情,最好这一个月内尽量做完。”

    许约捂着自己的胃,缓缓点点头:“我知道的,等到我们去了欧洲,你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届时沈家有权势的人都不在。”

    他其实有所准备的,但是真正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心痛。

    悲天悯人了一瞬。

    他好像从小都是个乖孩子,很听话很懂事的那种。

    可是噩运偏偏要撞上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肯放过他。

    现在甚至要他死。

    严辰帆看出来许约的难受,他轻声安慰道:“有些事情,没有办法的,但是至少,你可以在生命终结之前,让自己做一些有用的事,好歹,不会死不瞑目啊。”

    许约红着眼睛抬头看严辰帆。

    他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哑哑的说:“星期五我们前往欧洲,我建议你们在这之后去查查沈家在缅甸的贸易,据我所知,沈家大部分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沈逢在做,而沈逢在缅甸待了很多年。”

    严辰帆满意的点头:“很好,好好休息学长,我明天给你送药过来,既然不能沈以珉发现,你必须吃些抑制的药。”

    严辰帆走后,许约呆坐在飘窗上很久。

    忽而之间,胃中一片翻滚,涌上来他飞快的奔去洗手间。

    “咳咳咳……”他剧烈的咳嗽着,胃如同刀剜一般的难受。

    温热的腥味从喉中迅速的涌了上来。

    “咳……”血吐在洁白的洗脸池里面,红色的血格外的刺眼。

    许约抬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形销骨立,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眼神无力却疲惫,仿若一个将死之人。

    许约,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说好了以后要成为一个画家走遍全世界的呢?

    连岸风都走不出去。

    画笔好似也不会握了。

    他缓缓抹去嘴角的血,然后对着镜子,苦笑了一瞬。

    活着怎么这么难啊。

    *

    沈以珉和沈逢忙完公司的事情之后,便去找了许约。

    脆弱的男孩子睡在床上微微皱眉。

    沈以珉见他睡了,便也不想打扰。

    “沈以珉。”许约忽而喊他。

    “你要是想睡这儿就睡这儿吧,年年去隔壁的房间了。”

    沈以珉自然是欣喜的,轻手轻脚的钻入许约的被子里面。

    他抱住许约发冷的身子,心疼道:“怎么这么冷,为什么不开空调?”

    许约懒懒的回答:“开了空调睡不着觉,很闷。”

    “那我帮你暖暖。”沈以珉抱紧他,低声叹气:“怎么这么瘦了,小约,以后要多吃点饭,好不好?”

    许约嗯了一声。

    沈以珉又问:“这样暖吗?要不要做些运动,让你更暖?”

    那种会发热发烫的运动。

    四目相对之时,空气似乎都是舒缓煽情的,配着头顶那盏暖暖黄光,很有些暧昧缱绻。沈以珉搂着许约的腰一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沈以珉!”许约脸色发红,他佯怒道:“我还没同意呢。”

    沈以珉低头看许约的耳垂又圆又粉,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里这么可爱呢?沈以珉盯着看了好久,热气一股一股地喷在小耳垂上,主人瑟缩了一下,便更红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