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从飞机上跳下来!”许闲下定决心力争到底。

    他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岸风的,他还有未报完的仇,还有……严老师。

    这话气得许约喉间涌上一股温热,他努力咽下去,死死捂着胃部。

    不能够在许闲面前倒下,许约疼得浑身是汗,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寒潮的来临让岸风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太阳,阴暗的天上乌云密布,仿佛是暴雨的前兆,冷冷的风吹在岸风的墓地上,就如死者的哀鸣。

    许约忽而跪倒在地。

    许闲不禁皱了皱眉。

    许约强撑着身体,方才苍白的脸色已经逐渐发青,胃疼得就像被戳穿了一样,他难受的直不起身子,就这么低姿态的跪在许闲的面前。

    “我求你……”许约哀求着,“小闲,哥哥求你,去新加坡吧。”

    许闲受不了这样的哀求,他低声说:“我是不会走的。”

    然后许闲转身离开。

    许约看着他的背影逐渐的远去,朦胧。

    喉咙间的温热终于忍不住涌出来,洒在为爸爸买的花上。

    许约忽而间就哭了,他拼命去擦花上的血,嘴里喃喃道:“对不起爸爸,我弄脏了你的花,对不起爸爸……”

    为什么此时此刻,爸爸不能像以前一样来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小约,爸爸和你一起抗。

    他的癌病,没有亲近的人知道,哪怕连沈以珉他都要缄默,而亲生弟弟,恐怕要等到看到他坟墓才知道了。

    这不重要,许约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重要。

    洗清当年的冤屈,让父亲泉下有知才重要。

    沈以珉见许闲匆匆离去,便觉得不对,急忙赶过来。

    “小约,小约你怎么了?”沈以珉想要扶起来许约。

    许约握紧他的手臂,桃花眼里满是泪水,他哭着说:“以珉,我们马上去欧洲好不好?”

    沈以珉很疑惑,但是他顾不得这么多,只得嘴上答应:“好好,我们星期五就去。”

    “我们结婚好不好?”许约好似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好。好。沈以珉抱住许约,低声安慰着:“你要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好不好?”

    他皱眉看着花上的血迹,低声问:“这血……是你的吗?”

    其实沈以珉知道是许约的,许闲方才样子不可能会吐血。

    许约没有答话,只是低声念念着:“我好冷,很冷。”

    “我带你回去。”沈以珉扶起许约,然后蹲下身来,把许约背到自己身上。

    许约伏在沈以珉宽厚的背上,他的身上混杂着男士香水和烟味,倒是很耐闻。

    “小约,你为什么这么想结婚了?”沈以珉问。

    “想要有个家。”许约答得很轻。

    沈以珉沉默了。

    他知道,是自己毁了许约的家。

    ——倒计时79天。

    *

    关于沈氏集团二公子打人事件愈演愈烈,整个岸风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最终,小吴在网上发布了起诉书。

    法院公布的开庭日子是下个月五号,也就是沈以珉结婚的前三天。

    沈逢一直在公司处理事情,他想要找到小吴本人,再花重金去处理这件事情,可是小吴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网上的信息,无论沈逢派多少人力物力,都没能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很明显,只有严家可以做到。

    沈逢很好奇,为什么严家要针对沈家。

    唯一的理由就是,严家发现了沈以珉和严戌的事情,他提醒沈以珉要注意,但是这反而让沈以珉更加心焦的准备结婚。

    他时刻都担心着,许约会从他的指缝间滑走。

    许闲并没有如期回新加坡,而是失踪了。

    沈逢联系得到许闲,许闲说,他不想回去,所以在一个朋友家里面避难。

    沈逢没有时间过多的时间管这件事情,他知道必须要处理完小吴的事情,才能够帮许闲留在岸风。

    他对许闲说:“小闲,你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许闲应了他一声。

    沈逢其实知道,许闲是对他失望了。

    *

    许约那天从墓地回去之后,便发高烧,吃什么吐什么,有时候还带着点血。

    医生照常规劝沈以珉带许约去医院检查,但是沈以珉还是不愿意。

    他害怕,他一闻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就觉得头痛。

    半夜的时候,等许约吃完药睡下。

    沈以珉见年年做噩梦醒了,又不得不去哄小女孩儿睡觉。

    年年满脸都是泪水,她躺在沈以珉的怀里面,低声的抽泣着。

    “我梦到小爸爸死了。”

    年年的话让沈以珉心头一悸,他低声呵到:“梦都是相反的。”

    年年喃喃的说着,满脸的伤心:“小爸爸说,他要离开我们了,让我好好生活,要坚持画画和跳舞,少看动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