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到那个疯癫的女人最终选择了自杀,好似就是在许约带年年去看她之后,她是觉得自己的女儿现在有人保护了吗?所以她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可是她殊不知,保护她女儿的人,也要死了。

    这个世界究竟是多么的无法忍受,才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想到这里,许约忍不住红了眼眶。

    混着肉里的米饭被塞入空中,淡淡的肉腥味让许约忍不住作呕。

    “咳咳咳……”他死死捂着嘴巴,努力不让东西吐出来。

    沈以珉觉得不对经,他的反应太强烈了。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沈以珉试探着问。

    “我没有……”许约抹去嘴边的饭粒,然后轻声说:“我只是吃不下饭,不要逼我了。”

    沈以珉放下手中的碗,沉默的看了许约良久,然后转头过去。

    他们两个现在这样,就好像两个仇人强行生活,彼此都厌恶着。

    沈以珉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把许约当做金丝雀,现在金丝雀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出去,而他死死的锁着笼子。

    这样的死局,什么时候可以解开?

    *

    关着沈逢的大门被打开,黑暗的房间里面,射入的阳光刺得他忍不住眨眼。

    然后,看到了江亦然。

    “是你?”沈逢记得他,曾经去查沈氏纠纷的律师,他皱眉问:“你是我哥派来保释我的人吗?”

    江亦然摇头,他笑了笑,阴森极了。

    “但是你哥今天晚上就可以把你保释出去。”

    沈逢感觉到了他的不怀好意,他站起来,打量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皱眉问道:“你想做什么?”

    江亦然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面的男孩子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狼狈不堪。

    “小闲!”沈逢猛然抬头,抓住江亦然的衣领问;“你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绑架他?”

    “不出意外的话,三个小时以后你应该就可以出来,我的车会停在门口,如果你想要他活,就上我的车,如果你不在乎这个男孩子的生死,那么就当我没来过。”江亦然毫不在乎沈逢的粗鲁,他甚至带着笑,慢条斯理的说:“不要试图报警,你也是混过缅甸的人,应该知道,很多人死了,是查不出来的。”

    沈逢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瞪着江亦然,恨不得将他浑身都撕碎了,但是最终还是松开了他的衣领。

    “不要伤害他。”沈逢一字一字道,“否则,我也会让你知道,缅甸的杀人方式。”

    江亦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三小时后,秘书办理好了保释的手续,站在门口等沈逢。

    沈逢脸色极差的走出来,然后飞快的走向门口的白色保时捷。

    “沈副总……”秘书喊他。

    沈逢转头看了他一眼,沉声吩咐了一句:“告诉我哥,来救我。”

    随后,他上了那辆白色的保时捷。

    车飞快的扬长而去。

    一片灰尘中,秘书满脸疑惑的拨打沈以珉的电话。

    ……无人接听,此时此刻,沈以珉肯定是在飞机上面。

    *

    这是一座废弃已久的郊外别墅,就无人居住,先前死过人,也卖不出去,江亦然当时手上有闲钱,就用最低的价格买下来了。

    夜黑风高的深夜,四处死寂非常,只有别墅里面传来一阵阵惨叫。

    浸过盐水的皮鞭如雨点般落在了沈逢的身上,鲜红的血一滴滴落在了地上,新伤覆盖着旧伤,撕心裂肺的疼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终是昏了,一阵冰凉刺痛了他的神经,醒来,又是一顿毒鞭。他硬是咬着牙,牙龈一片青色,一语不发。

    从下午六点到现在十点,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

    江亦然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死死扯着沈逢头发,看着他满是血的脸,一字一字问:“缅甸的生意,是不是沈以珉主要负责的?”

    “不是!”沈逢咬牙回答。

    “严戌是不是沈以珉害死的!”江亦然对着沈逢嘶吼。

    沈逢沉默了,他浑身疼的如同千万跟针入骨,连动一下都生不如死。

    “再不说我就用电了!”江亦然狠狠踢了沈逢的腹部一脚,然后像个疯子一样,吼叫着:“你会死的很惨!说不说!”

    身边站着的人被江亦然现在状态吓得气都不敢喘。

    沈逢低头,血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已经是无力到了极点。

    他想到了来这里不会有好事,但是他没有想到,江亦然会这么狠。

    “呵……”沈逢忽而冷笑了一瞬,缓缓抬头看着江亦然愤怒到了极致的嘴脸,然后一字一字道:“我不会背叛沈家的。”

    “是吗?”江亦然怒极反笑,他像一条吐着毒液的蛇,问:“哪怕为了他,你也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