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帆话说一半,突然一股大力拽着他的胳膊把他的身体转了过去,然后又被重重按在了墙上,还没待他反应过来,温热的唇就贴了上来。

    江羽帆:“……………………………………………………”

    他又来!

    江羽帆抬脚就想踹,但是想起今天是他生日,心下一软,又把脚缩了回来,那就随了他吧。

    其实自己心里也想,但是江羽帆同学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和男朋友亲亲的,因为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良久,钟朝舟才松开江羽帆,两个人都是喘着气,钟朝舟搂着江羽帆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轻声道:“谢谢,我很喜欢,特别特别喜欢,喜欢的要死。”

    “……”江羽帆感觉自己的脸都是烫的,依然咬牙道,“嘴贫。”

    “不是嘴贫,是实话。”钟朝舟的声音沙哑磁性不着调,但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真的,很喜欢。画这副画的时候很累吧。”

    “……还好。”

    “又不说实话,怎么可能不累。”钟朝舟轻笑,“我嘴贫,你嘴硬,所以咱俩绝配。”

    “……你这什么逻辑?”

    “钟氏逻辑。赶紧适应一下,将来你到我们家也得学。”

    “……你别觉得今天你生日我就不敢揍你。我会散打。”

    正经了没一会儿钟朝舟又开始犯贱:“那你打我啊……啊——”

    钟朝舟一躬身,抱住自己的小腿,疼的龇牙咧嘴的:“我靠你还真打啊!谋杀亲夫啊你!”

    江羽帆拍拍自己的裤子,抖了抖灰,冷清道:“再说,再说我继续打。”

    “哇我真是把你惯的了。”

    “那你别惯。”

    “…………这个不太可能我惯你已经成习惯了……诶诶诶!我这真是实话不是嘴贫别动手!有话好说!我错了!”

    钟朝舟一直觉得,除了他爸,其他人都是只要自己认错及时,对方很少会打自己,虽然他对这条信念在江羽帆身上的可行度表示怀疑,但是江羽帆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句话在他身上的可行度也是百分之一百。

    江羽帆收回自己的拳头,冷哼一声:“礼物我送过来,拿着回家吧。”

    “别啊我还没给你唱歌呢!”

    “行啊,贝多芬的第三交响曲,唱吧。”

    “第三交响曲?什么?”

    “《英雄交响曲》。”

    “嗯?晚饭那会儿不是还说《月光交响曲》吗?”

    “说的好像是《月光交响曲》你就会唱一样。”

    “……………………………………………………”

    你妈的!

    钟朝舟想骂人,虽然已经骂过了,但没骂够,更可恶的是自己还不能再骂了。

    钟朝舟眼睛滴溜一转,咧嘴笑了笑,道:“那行吧,纯音乐,我不会唱,我可以演奏给你听,给我点时间练习练习。”

    江羽帆挑眉:“你还会弹钢琴?”

    “不会啊。”

    “那你要用什么演奏?大提琴?”

    “不是。”钟朝舟神秘地晃了晃手指,慢慢把桌上的画纸又卷起来,小心翼翼虚握在手里,“回头你就知道了,我先回家啦!晚安崽崽!早点睡哦!”

    还留了一个骚气十足的飞吻。

    江羽帆:“……………………………………………………”

    心里这股不详的预感。

    他也挺想骂人的。

    可惜不会。

    回到家后,钟朝舟连个招呼都没跟自己妈和爷爷打,径直跑回了自己屋。

    书包都来不及放,他从自己的书柜下层搬出了一个箱子,那个箱子里面放的都是钟朝舟非常宝贝的东西,比如自己小时候学篮球时的第一套篮球衣,上小学时得到的第一张奖状,再比如,被他从陈瑾那里磨过来的四岁那年在宁城东站和江羽帆的“合照”,新年时江羽帆给自己写的那一副对联——很简单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剪的那个“舟”字被他在书桌上摆了两天后也放进了这个箱子里。

    现在,这一箱子宝贝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小伙伴——一幅画。

    钟朝舟不敢折,小心翼翼地横放在了箱子里,然后轻轻还上了盖子。

    收拾好一切,钟朝舟没有把箱子放回去,而是蹲在地上,盯着箱子看。

    良久,他突然低下头,傻傻地笑了起来。

    东风携着院子里迎春花的淡淡的花香飘进来,一股清香萦绕在鼻尖,经久不散。

    就像是两个少年彼此的那份喜欢,并不像陈年老酒那样浓烈,更像是迎春花的花香,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懵懂,诚意与真心,极淡极淡的香气沁人心脾,比姹紫嫣红的牡丹更加引人入胜。

    那是独属于少年的情窦初开啊……

    有关三月八号校外的事情,知情人士并不多,杨健和于涛叮嘱当事的学生和家长不要往外说,胡雨辰也被办理了退学手续,但也没有贴黄榜声张,一切都是暗地里悄悄进行的,胡雨辰家长来了学校,把胡雨辰的东西收拾了干净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