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飞瞪他一眼,道:“什么意思?难道我爹会输?”

    “林啸练得那门邪功以人命为引,再辅以双修之术,精进起来一日千里,练一年便抵得上十年之功。慕容先生才刚服下解药,内力还未完全恢复,如今虽看似旗鼓相当,但斗到百招之后就不好说了。”

    慕容飞气道:“还不是你们极乐宫想出来的歪门邪道!”

    说话间,只见慕容慎一剑刺出,直取林啸胸前要害。林啸不躲不闪,双掌平推而出,仅靠内劲便震歪了剑尖。

    慕容慎身形一晃,竟被震得连退了数步。

    林啸却是不动如山,道:“慕容兄的武功果然更胜从前了。”

    “林兄才是……叫人刮目相看。”

    “慕容兄既是有备而来,那我也得拿出点真本事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林啸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气。

    那青气一闪即逝,等他再次出手时,身法比先前快了何止一倍?慕容慎这等武功,竟也有些招架不住,勉强接了几招之后,就屡屡险象环生了。

    慕容飞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古怪的功法?”

    贺汀州道:“看来他那邪功已练得登峰造极了。”

    这时只见慕容慎脚下一滞,差点被林啸一掌拍中,慕容飞叫道:“爹,小心!”

    飞身扑了过去。

    凭慕容飞的武功,哪是林啸的对手?许风连忙追上去拦他。

    林啸正跟慕容慎斗到要紧关头,自不会将他俩放在眼里,袍袖一拂,许风顿觉一股劲风迎面而来,犹如惊涛骇浪,震得人站立不稳。

    许风刚想运功抵挡,就有一只手揽上了他的腰,带着他轻轻转了个身,便化解了这股力道。

    许风一抬头,正对上贺汀州的视线。

    贺汀州定定看他一眼,只说了一句:“刀剑无眼,别再上前了。”

    说罢在许风背上一推,将他送出了战圈。

    随后迈前一步,扬声道:“林庄主,在下也想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林啸哈哈大笑,说:“来得好!”

    袖子一甩,却是卷住了慕容慎手中的长剑,反向贺汀州刺去。贺汀州身无兵刃,只好靠双掌迎敌。好在慕容慎亦非等闲之辈,立刻就稳住了剑势,剑锋一偏,只从贺汀州颊边擦过。贺汀州并指如刀,“嗤”的一声,在林啸衣袖上划出一道口子,慕容慎趁机收回剑来,两人一道攻了上去。

    以二敌一,这才堪堪跟林啸打成平手。

    慕容飞几次想冲上去,都被许风拉住了:“你我武功不济,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害慕容前辈分心。”

    “那怎么办?”

    许风看了一下眼前局势,道:“围魏救赵。”

    慕容飞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对,先拿下林昱再说。”

    林昱本就跟沈意斗得难解难分,慕容飞和许风一加入战局,情势登时一变。林昱剑术再高,也不是他三人敌手,且战且退,不知不觉离那石门越来越远。

    沈意笑道:“林公子,你还是束手就擒罢。”

    林昱被逼到这个地步,却丝毫不见狼狈之色,不徐不疾道:“胜负未分,现在让我撤剑还早了一些。”

    正说着话,众人忽听得“嘭”的一声巨响。

    循声看时,只见林啸一掌打在那石门之上,震得尘土飞扬。而他背后空门大开,慕容慎跟贺汀州自然不会放过此等机会,各自拍出一掌。

    林啸连中两掌,身形狠狠一晃,但他竟像浑然未觉,脚下步法变换,走了几步后,又是一掌印在那石门上。而慕容慎跟贺汀州的手掌像是粘在了他背上,两人也紧紧跟了几步,看起来颇为诡异。

    慕容飞奇道:“这姓林的是失心疯了吗?玩的什么把戏?”

    “不是把戏。”沈意颊边还泛着笑涡,声音却沉下来,“林啸的武功好生古怪,将宫主他们的内力引到了自己身上,再用来击那石门。”

    “难道他是想这样开启石门?”

    只是这石门又高又大,重逾千斤,仅凭一人之力,如何能够击碎?

    这时林啸又是砰砰砰连击三掌,许风瞧他落掌的地方,并非毫无章法,猜测道:“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沈意说:“我去瞧瞧。”

    足下一点,飞身掠了过去。

    林昱得了这空隙,马上也跟了上去。

    许风与慕容飞对视一眼,自然是紧追不舍。

    四人刚到得那石门边上,就见林啸又奋力拍出一掌,紧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原来是那石门晃动之时,连带着地面也震颤起来。原本光滑如镜的石门上,此时竟渐渐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珠是血红的颜色,与壁画中神像上的眼睛一般无二。

    众人见了此情此景,皆是一番惊愕。

    唯有林啸长笑一声,发足狂奔过去,双掌按在了那鲜红的眼珠上。他脸上青气隐现,头顶有白雾腾起,显是用足了内力。

    贺汀州头一个回过神来,叫道:“快退!”

    他见许风就在附近,忙扯了他一同退开,其余人等见状,也都纷纷闪避。谁料为时已晚,许风只觉耳边轰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然后就见那只巨大的眼珠淌下鲜红血水,整道石门从中间碎裂开来。

    石块纷纷砸落下来。

    众人一开始还能靠掌力劈开石块,后来实在应付不过来,只能忙于躲闪了。许风耳边一直嗡嗡作响,什么声音也听不清楚,只知被贺汀州拉到了一边,伏在地上躲避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