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夸你厉害嘛……”

    这么一打岔,他倒是没那么怕了,红着脸说:“你快回去吧,没事了。”

    俞沉又给他调整了下台灯的灯罩,确保光线不会晃到他眼睛,“晚安。”

    “晚安。”

    直到俞沉离开,蒋星才回过劲儿来,羞得裹紧被子无能狂怒。

    俞沉是他名义上的“兄弟”,那些心猿意马的想法太超过了!

    直播间内洋溢着欢快的空气。

    【桃子:替我儿子敬星崽一杯,我干了!】

    【我们敬您一杯,榜一姐姐yyds】

    蒋星按了暂停,捂在被子里笑:“啥啊,就敬上了?”

    【为香喷喷的剧情干杯!】

    【说起来金手指到底是啥?】

    【嘻嘻嘻我看出来了,提示一下“猫”】

    弹幕里除了这位福尔摩斯,全是问号。

    蒋星看了眼时间:“好了,大家都休息吧,明天不还得上班上课?晚安。”

    他关闭直播间,闭眼准备与失眠作斗争。

    灯光柔和,如同温泉一样包裹住他。

    就像俞沉带给他的安全感。

    明明刚才被鬼吓一跳,今天入睡却格外顺利。

    *

    柳恪跪在客厅里,他妈气得往他头上砸枕头。

    “混账东西!”

    柳恪咬牙道:“不就是玩玩?又没搞别的!”

    “玩玩。”戴雪明冷笑道,“半大孩子,好的不学。”

    枕头轻飘飘的,砸上去没感觉,柳恪却觉得被钉在耻辱柱上当众处刑。

    戴雪明把手机扔到他跟前,屏幕已经砸碎了,照片花花绿绿一片,但也能看出上面混乱的床和白花花的人。

    “恶心!”戴雪明怒骂道,“我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

    到底是谁搞他!柳恪低着头,恨意烧得他头昏脑胀。

    也许真是昏到极致了,他居然反驳道:“舅舅不也一堆情人吗!你怎么不说他!”

    戴雪明一时间都气懵了,说不出话来。

    戴鹏清冷着脸,茶杯重重落在几上。

    “你以为你凭什么浑?”他骂人不急不徐,听得柳恪无地自容,“我扛起了戴家,你妈扛起了柳家。你呢?”

    柳恪脊背一下子弯了,长期做纨绔老大的气势与自信全没了。

    戴鹏清说得对。他只是个寄生虫。

    戴雪明气得说不出话,被佣人扶着上了二楼,冷冷扔下一句:“让你们柳少爷好好跪一晚上。”

    佣人:“可明天返校……”

    “返校?回去让人看笑话?……”

    声音渐远,客厅里的佣人不敢多待,为戴鹏清重新换了热茶便退下。

    柳恪弯着腰,手机亮着的屏幕仍在提醒他的无能。

    连个情人都搞不定,他舅舅骂得没错。

    “我给你三天处理好这堆烂事。”戴鹏清起身缓步走到近前,沉声问:“你对蒋星什么想法?”

    柳恪悚然一惊,即便看不见戴鹏清的脸,他已经能想到对方可怖的气势。

    ‘你和戴鹏清又在一条赛道上?’

    那条流浪狗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柳恪突然冷静下来,心中油然生出一股自信。

    戴鹏清功劳再大,也没资格指责他。

    就凭他对蒋星的想法。

    柳恪抬起头,宿醉的眼里满是血丝,他低声道:“您呢?”

    戴鹏清面色不改,让佣人拿来外套披好,“别让你们柳少爷睡着了。”

    佣人低头:“明白,戴先生慢走。”

    夜色微冷,戴鹏清在车内又接到助理的电话。

    “先生,明天上午第一轮招标,我们要是拿不下……”

    戴鹏清深吸一口气,烦闷地按下车窗,“两天,如果还不行我会叫你们撤。”

    助理:“还有,柳少爷的事……公司对您很不满,丑闻对公司形象损伤很大……”

    “知道,让公关那边去联系。”戴鹏清声音里有难掩的疲倦。

    他久违地摸出烟,火星点亮一点漆黑夜晚。

    蒋星,只要拿下蒋星……

    少年美好的笑容和身体在他脑中浮现,紧随其后的就是蒋家的权势名望财力,以及海外无尽的资源。

    *

    第二天清晨,蒋星被脸上的毛茸茸拱醒,他还有些恍惚,以为是星夜在舔自己。

    “别闹了……”

    小猫锲而不舍地舔他唇角,带着倒刺的微微酥麻。

    是猫。蒋星睁开眼,笑意懒散地摸摸猫头,“怎么进来的。”

    小猫一甩尾巴,胸脯骄傲抬起。落地窗被拱开了一条缝,也不知道这小崽子哪来那么大力气。

    蒋星搂着猫,脸半埋在枕头里,“再睡一下,别吵。”

    小猫趴下来,碧绿双眸幽深。

    突然,它似乎听见谁在呼唤,轻巧地跳下床,回到俞沉卧室。

    俞沉坐在床边,摊开手。

    猫跳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