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下尖叫一片。

    席德见势不妙,一脚踹倒裁判,抢过钥匙打开笼门。

    响尾蛇顺势跟着他溜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们跑向秘密逃生通道门前时,响尾蛇突然发难,尖刺指套狠狠刺入席德后背。

    瘦小影子溜了出去,席德跪了下去,眼前发黑。

    指套上有麻药。

    通道响起枪声。

    有人扯起他,拽下面具:“还是个老外?抓了,收队!”

    灯光亮起,满屋妖魔鬼怪显出原形。

    “一百二十八个?真不少。”便衣道。

    另一个年轻同事道:“咱追这条线快半年了,多亏热心市民举报,不然还得费工夫。”

    席德半闭着眼,望着脚面。

    麻药与绝望一齐上涌,他突然倒了下去。

    “送医院!”

    *

    第二天,蒋星精神好起来,早餐吃了一笼小包子。

    俞沉也没去学校,管家欲言又止。算了,等俞先生和蒋女士回来再说吧。

    佣人收拾了今天的垃圾,负责蒋星房间的是个新人,他看见里头只有一张卡片,便问:“蒋少爷,您房间的垃圾袋要换吗?里面只有张卡。”

    “卡?”蒋星不解,“什么东西。”

    佣人:“上面还有字儿呢,不是您扔的?”

    蒋星记忆里没扔这种东西,“我看看。”

    是张精致的餐厅卡片,可惜字很丑。

    “席德?”蒋星奇怪道,“签证到期……”

    俞沉刚好给他拿牛奶出来,看见卡片,淡淡道:“我扔的。”

    “你扔它干嘛啊?”蒋星皱眉道,“人家和我说事儿呢。”

    俞沉没说话,只把今天报纸的头版头条翻开,递给蒋星。

    上面大大的红字写着:本地警方突击地下拳场

    配图是一大群戴着头套被押送上车的嫌疑犯。

    其中有一个人被特意放大了,身材很好,估计是为了吸引眼球。

    “外籍人士席某……”蒋星一惊,“不会吧……”

    俞沉:“还有别的,想知道吗?”

    “快说!”

    俞沉打开电脑,和蒋星在沙发上坐下,顺着昨天收到的信息找到了外网的报道。

    那位被席德家暴的女生不仅告他上法庭,还联系了组织进行曝光宣传。

    蒋星看得大受震撼:“这也太……人渣了。”

    俞沉:“司康我拿去喂猫了。”

    也不是正经猫咪,吃点甜的没问题。

    蒋星只当自己一腔好心喂了狗,转头就忘了席德这号人。

    佣人们都去准备招待客人的食材,客厅空旷而安静。

    蒋星突然觉得有些局促起来。

    俞沉推开电脑,正要说什么,庄园门口传来引擎声,管家已经带着佣人去前门迎接主人了。

    蒋星松了口气,“走吧。”

    他瞥了眼俞沉,随口道:“俞先生脾气不坏。”他怕俞沉紧张。

    轿车上下来两位中年人。

    蒋若楠一身墨绿风衣,利落飒爽,一把搂住蒋星:“星星,身体好了吗?”

    “没事了。”

    端庄美丽的女士微笑着,“我给你带了甜点,咱们进去说。”

    自始至终没有分给俞沉一个眼神。

    佣人们默默低着头搬东西,内心腹诽。恐怕俞少爷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俞顿与助理说了几句话,向俞沉走来。

    令人意外的,他并不像传言中那般厌恶俞沉,反而神情复杂,“进去吧。”

    俞家真正的掌权人,与他交谈时却像一对普通父子。

    “住得惯吗?”

    俞沉平淡道:“还好。”

    “和蒋星相处怎么样?”

    俞沉没说话,就在俞顿以为他和蒋星相处有摩擦时,一向沉默的青年道:“他很好。”

    俞顿面露讶异,没说什么。

    蒋若楠正拉着蒋星,把大包大包的衣服拆开给他比划,笑眯眯地夸赞:“真好看。”

    俞顿上前看了看,满意道:“不错,看着很精神。”

    长辈夸人实在是词汇贫瘠,蒋星失笑道:“谢谢。“

    俞沉站在圈外,静静看着他们交谈。没有阴谋算计,一切都平静而美好。

    蒋星对俞沉笑着招招手:“快来,有你的衣服。”

    俞沉站在原地,视线与蒋星交汇。他想到昨晚的吻,缓缓走了过去。

    胸腔内,属于“俞沉”的那颗心在跳动。

    而作为怪物的那颗心,则为蒋星而跳。

    衣服是蒋若楠买的,虽然昨天接到电话后她很想把衣服从窗户扔下去,但最终还是没动。

    让蒋星做决定吧。

    “还挺合适的。”蒋星道,“喜欢吗?”

    是和蒋星同款式的一件风衣外套。

    “很好看。”

    蒋若楠一看两人身上一模一样的外套,表情不太愉快。

    管家微微躬身:“先生,戴先生的侄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