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邵禹行狂怒低吼,目眦欲裂。

    张敦文被他吼得回了神,扑到安静身边查看生命体征,但一切都太迟了。

    一个顶级杀手,不会给人抢救的机会。

    蒋星背过头吸了口气,睫毛微微颤抖。

    青年停下装模作样的表演,沉默下来,过了会儿,轻轻抬手盖住蒋星双眼。

    聂雪凡眼中笑意散去,只余冰冷的愤怒。

    “不怕。”他抬手想去拥抱蒋星,“不怕不怕。”

    然而蒋星已经推开他,大步往屋里走去。

    邵禹行愤怒地审视着屋内每一个角落,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吊人是鬼吗!

    只有鬼才能悄无声息地杀人。

    他难以接受,短短一分钟前他还见到了握着通讯器的安静,下一分钟对方就躺在地上,渐渐失去温度。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角落盖着的白布上。

    景女士的尸体。

    蒋星显然与邵禹行想到了相同的疑点。他绕过对方,手指拽紧白布边角,吸了口气。

    一只手从身后握住他,“我来。”

    聂雪凡的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沉稳。

    蒋星没有理他,两人的手一起拉开白布。

    尸体发青,一切正常。

    蒋星也第一次看清了景女士的模样。

    她是个很美的中年女人,即便有了皱纹也不显老,与普通人完全不同。

    窗外打下一道惊雷。

    蒋星想起了聂雪凡对他说的话。

    ‘她超火的……粉丝都气疯了,聚在线下抱怨公司雪藏她……’

    他认出来了。景女士全名景珊,是一位销声匿迹多年的歌手,年轻时作品众多,火遍国内。

    但是从来没开过演唱会,也不上综艺。

    蒋星手背发冷,他挣开聂雪凡的束缚,目光冰冷。

    聂雪凡一怔,慌乱从心头涌出,顺着心跳被送往全身每一处血管,浑身战栗。

    “星星……”

    “滚开。”

    蒋星冷声道,大步走向邵禹行。其实他指尖都在不可自持地颤抖。

    聂雪凡,很可能是个肮脏可恶的杀人犯。

    而他刚和这个年轻人……接吻。

    蒋星捂住嘴,无声地呕了一下。

    聂雪凡所说不能作为证据,但蒋星还知道一个绝对能让邵禹行控制对方的物证。

    无论对方是不是真凶,蒋星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接触。

    【等等!这是星星演的吧?】

    【一看就是新来的姐妹(狗头)】

    【你永远可以相信星崽的演技!】

    聂雪凡呆呆地站在原地,似有无形的黑雾从脚下一点点向上蔓延吞噬。

    邵禹行推开他,把白布整块掀开。

    没有人藏在这里,床上只有一具尸体。

    蒋星开口:“邵警官。”

    “……你说。”

    聂雪凡望着蒋星,眼中一片空白,毫无情绪。

    蒋星抿了抿唇,“聂雪凡,身上有刀。”

    *

    经济舱内已经很久没有乘务员提供服务。夜深了,大部分乘客都睡着了。

    靠近机尾的座位上,一位孕妇裹紧外套,合掌搓着,对手心呼出一口热气。

    她的丈夫坐在旁边,担忧道:“阿月,很冷吗?”

    “嗯。”被称为阿月的女子笑了笑,声音轻快,“没事,一会儿等乘务员过来,你找她要条毯子。”

    “可……”

    阿月故意做出个大力士的动作:“我身体很强壮的好不好。”

    说完,她就捂住嘴打了个喷嚏,手掌下意识扶住肚子。

    男人更担心了,把自己的外套脱给她,解开安全带,“我去找空姐。”

    “别!”阿月赶紧拦住他,“不是说一直有气流吗,而且这么大的雨,很容易颠簸的,太危险了。”

    客舱狭窄,随便摔一跤都容易撞到什么边边角角,运气不好说不定直接命都没了。

    男人笑道:“没事,我扶着靠背过去,很快回来。”

    不等阿月反应,他起身左右看了看,最后选择走向机身前方的舱门。

    阿月勉强撑起身子看过去,见对方确实走得很稳,放下心来。

    她给肚子盖上外套,小声说:“宝宝,坚强点哦。”

    第一排坐着两位身穿白衬衫的便衣安全员,见他过来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

    其中一位开口道:“气流颠簸这么危险,你过来做什么?”

    突然有人搭话,男人吓了一跳,“我老婆太冷了,她怀着孕,冻不得的。”

    安全员对视一眼,开口那位站起身,“舱门锁住了,我带你过去。”

    男人一愣,突然想起了网上关于飞机安全员的猜想,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他感激地笑了笑,“谢谢,谢谢。”

    安全组刚在走廊另一边的座位排查完,此时听见动静,看了一眼,“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