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不确定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溜达回家时路上的车已经拖走了,樊夜和俞沉不知道去了哪儿。

    傍晚时分,鹿启明在厨房煮晚餐,铁门被人礼貌敲响,蒋星推开门,听见一声狗叫。

    “汪!”

    边牧脖子拴着绳,两条前腿人立而起,后腿蹦跶着要往蒋星身上扑。

    蒋星看笑了,抱住它亲热喊:“星夜。”

    樊夜静静站在一旁,见了蒋星瞬间放柔声音,“吃饭了吗?”

    “还没呢。”蒋星摸着狗狗,抬头笑说,“你呢?”

    “在等你。”

    蒋星没料到樊夜会这么直白,换了俞沉他大不了摔门回去。

    可星夜在,蒋星舍不得狗狗满心欢喜地来,却被以前的主人拒之门外。

    蒋星:“不早了,你赶紧去吃呀。”

    樊夜问:“说好请你喝酒,去吗?”

    “谁和你说好了啊?”蒋星瞪大眼睛,看得樊夜心中柔软。

    “白天。”

    “不是说有时间嘛。”蒋星道,“而且要吃饭了……”

    屋内传来鹿启明呼唤:“蒋星?”

    “你看。”蒋星耸耸肩,“你快回去吧。”

    樊夜默默抚上星夜背毛,身姿依然挺拔,蒋星却莫名看出了对方身后压抑的阴云。

    他手足无措,面对樊夜他总是没办法说重话。

    樊夜:“只去一会儿,我送你回来。”

    星夜应和着吠叫,樊夜补充道:“那家可以带狗。”

    鹿启明走到院子里,“蒋星?”

    蒋星怀里还抱着狗,回头迟疑道:“樊夜请我喝酒。”

    “你病刚好。”鹿启明皱起眉,视线与樊夜对上。

    如出一辙的冷静稳重。

    鹿启明突然心绪微沉。太像了。

    他和樊夜太像。

    蒋星:“我喝果汁,一会儿就回来。”

    鹿启明无话可说。

    他没有立场限制蒋星。

    院门关上,那条边牧激动的吠叫一路跟着二人走出巷子。

    鹿衡表情失落,指了指桌上的晚餐。

    鹿启明没有多说,“都给他留一份。”

    边牧一直往蒋星身上蹭,不多时就把自个儿的绳子和他腿缠一块儿,蒋星无奈道:“绳子给我,我来牵。”

    狗子咧嘴傻笑,对樊夜歪了歪头。

    樊夜顶个der用,还不是得它出手。

    樊夜比了个手势,星夜兴奋地摇尾巴。

    鸡腿!两个!

    蒋星笑得不行:“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樊夜微笑道:“它很高兴你回来。”

    “什么回来啊。”反正都跟他出来了,蒋星索性伸展一下手臂,懒洋洋地说开:“你可别想些有的没的。”

    樊夜颔首:“我知道。”

    晚上有点冷,蒋星催促樊夜走快点,两人一路走进步行街。

    蒋星没有晚上来过,一看竟然满街一半都是音乐酒吧,民谣吉他与男女歌手婉转沙哑的歌声交响,各有风情。

    樊夜选了民宿对面的一家酒吧,从它二楼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穿过镇子的一条小溪。清泉潺潺,湿润的黑色岩石在夜幕灯光下泛着黑曜石的光泽。

    蒋星单手撑着木制窗台,“挺有意思的。”

    酒吧是纯木质结构,色调暗红。二楼有一圈座位,中间镂空可以看到楼下的舞台。

    围栏扶手上方挂着彩色的灯带,没有更多的照明,整个空间昏暗而暧.昧。

    嘈杂听不见呼吸声,却连同伴的一个眼神都无限放大。

    星夜一来就很乖巧地端坐,兴致勃勃地打量过往来人,客人们也很喜欢它,还有女生蹲下来用牛肉干逗它握手。

    樊夜:“给你点了蜂蜜果汁。”

    “又是蜂蜜啊。”

    “不喜欢?”

    蒋星笑着摇头:“挺好的。”

    只是突然想起鹿衡。

    他无意识地咬着吸管,“工作顺利吗?”

    樊夜向来报喜不报忧,这回他却说:“不好。”

    “嗯?”蒋星一愣,“怎么了?”

    樊夜在杯中倒了啤酒,细密白泡缓缓消去。

    “出了一点错。”

    “不是晋升了吗?”蒋星担心他工作不顺,顾不得保持距离了,焦急道,“没事吧?”

    “将功补过,再晋升。”樊夜并没有去拥抱他,只说,“那几天正好是你生日。”

    蒋星在生日和他提了分手。

    两人一齐沉默下来。啤酒的白泡快要消完了,樊夜一饮而尽。

    蒋星垂着眼,低声道:“你别喝这么急。”

    手指已经开始无意识抓紧星夜耳朵。

    狗子忍了,后腿本能蹬空。星夜深感自己偶像包袱撒了一地,气得咬牙。

    樊夜要是不给他加四个鸡腿它必啃拖鞋。

    台上的民谣歌手说了几句什么,蒋星没注意听,下一秒就是满场欢呼声。

    他侧首看下去,惊得差点掀翻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