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微微一笑:“你能自己脱身,但是我却没法袖手旁观,看着一个小姑娘独自跟恶.势.力做斗争。”

    他用词太过官方。

    冷静忍不住笑出声。

    到了派出所,褚里和流觞也到了——路上保镖给褚里打电话,流觞也跟着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流觞抢先一步走到冷静面前问。

    褚里落后一步,也看着她。

    冷静笑笑:“没事。”

    看到跟着冷静下车的黑色西服,褚里惊讶地挑了挑眉:“顾亦?你怎么在这?”

    冷静解释:“他帮我把人贩子拉开的。”

    流觞有点懊悔:“我应该来接你的。”

    “不是你的错。”冷静说,“谁也预料不到居然有人会在大街上当众抢人。”

    流觞说;“回去流萤能念到我耳朵生茧。”

    顾亦静静地看着他们,褚里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亦:“刚回来。”

    两人寒暄两句,警察过来叫他们去做笔录。

    这个案子不算大,并没有什么单独的房间来审问,一群人分两拨坐在大厅里,冷静作为报案人,先叙述事情经过。

    中年男人听到她说假装要跟他走时,猛地抬头狠狠地看过去。

    看起来娇滴滴的,心眼怎么这么多?

    拍视频的年轻人在一旁插嘴道:“我就是见她说要跟他走,所以还以为是家庭纠纷。”

    这边几人做了笔录,阐述的事情经过大同小异,胖警察和平整警察对视一眼,都有了答案。

    轮到中年男人做笔录时,他一双三角眼骨碌碌地瞟了中年妇女一眼,说:“我不认识这位姑娘,是她说给我五百块,让我帮忙把她离家出走的女儿拉回家,我才好心帮她的。”

    中年妇女在后面叫道:“他骗人,我压根就不认识他。”

    两人互相推诿,眼看着审不出什么来,冷静说:“警察同志,我觉得他们还有别的同伙,不然就他们两个,可能没法把我这么大个人拉走。”

    她语气镇定,声音优美,分析得有条有理,警察不禁把她的话都听了进去。

    胖警察想了想,对齐整警察道:“你去查一下附近的监控,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

    齐整警察出去了,胖警察问冷静:“女士,你还注意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冷静摇头:“没有,不过,他们应该在附近有车,看情形,应该不会是太好的车,也许是一辆面包车,可以往这方面去查。”

    看这两人的衣着打扮和气质,就是普普通通的人,甚至还有些穷苦,他们的同伙应当也差不多。

    随着她再次开口,其他人的视线都转移到她身上,其中顾亦的双眼尤其明亮。

    胖警察注意到冷静说到面包车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就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坦白交代,同伙是谁?不然所有的罪名可都由你一个人来担了!”

    中年男人哆嗦了一下,闭眼叫道:“是大昌!”

    中年妇女在一旁大喊大叫地干扰他:“莫老梗,你想想你闺女,想想你老娘,你不想活,她们还想活呢。”

    即使中年妇女的话让中年男人缩了缩脖子,又闭上了嘴。

    胖警察气得脸都黑了,操起内线电话,大声说:“小李,你过来把这个女人带到另外一个房间去,她在干扰我询问。”

    中年妇女被带走,胖警察的脸色和缓了一点,对中年男人道:“你要是受到威胁,尽管说,我们会保护群众的人生安全的。”

    中年男人沉默。

    无论胖警察怎么劝,他都不再开口。

    冷静幽幽道:“有个坐牢的父亲,你女儿和你母亲,也好过不到哪里去,邻居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她们。”

    中年男人表情松动了些,胖警察趁机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你罪轻,很快就出去了,要是都你一个人担着,十年八年才出去,还能不能见老母亲最后一面都难说。”

    中年男人咬咬牙,说:“大昌他们说小姑娘穿得这么好,家里肯定有钱,打算把她藏起来,然后找她家人要钱赎人。”

    冷静闻言也愣了愣。

    她还以为是拐卖而已,没想到居然还是绑架!

    这性质就不一样了啊!

    就在这时,平整警察走进来,说:“现场看到一辆可疑的面包车,在我们到之前开走了。”

    胖警察啪地放下手里的笔:“快,上报王队,说这里有一起绑架未遂案,让他们支援。”

    平整一怔,他就出去看下监控的功夫,案件就升级成绑架案了?

    ……

    好不容易做完笔录,胖警察送冷静他们出来,说:“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帮忙,不然还没这么顺利,以后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再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