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您先吃。要是还有什么需要请告诉我们,我们虽然大事帮不上忙,但这些小事,肯定会义不容辞的。”

    “谢谢,谢谢小锦,谢谢几位小同志。不过不用了,我女儿和儿子应该已经知道他们父亲的事,应该过来了。”任梅的声音才落,门口冲进了一男一女,两位同志。

    两人的长相都跟曾兴生相似,不用说,这两位肯定是曾兴生和任梅的孩子。

    果然,下一秒,任梅抱着冲进来的儿女痛哭。

    顾锦几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最后默默的退出病房。

    出了医院,沉默的气氛依然缠绕在几人身上。最后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是农文德先受不住,问道:“你们说,我们还回大湾村吗?”

    原本他们计划是等维修厂的招工完毕,就继续回大湾村自我学习搞研究。可现在......

    所有人不自觉的看向顾锦。

    顾锦苦笑,“别看着我,我现在也不知道了。”

    “我原本还想功成身退后,以后想研究,想学习什么的都可以找维修厂。可是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曾厂长的身体出现问题。这还不止,省城机械厂还停掉了维修厂的一切供给。以后别说搞研究了,就是连维修用的基本的零件,我们也不一定能拿得到。”

    这麻烦,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

    沉默。

    这一次的突发事件,确实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处理的范围了。

    谁也没有说话,一行四人就这么沉重的回到了他们的小院。

    在踏进院子的那一瞬,方彩文不死心问:“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我们,我们就不能找人帮忙吗?”

    她拉着廖文斌:“文斌,我们,我们可以找人吗?省城不提供机械零件,我们能从北京找人吗?找爸爸和叔叔他们可以吗?”

    方彩文的话提醒了顾锦,她连忙往外跑,边跑,边道:“你们先回去,我去打个电话!”

    三人组:“........”

    “......那我们也去打电话吧!”方彩文激动道。

    “先等等。”廖文斌拉住方彩文,“先看看顾同志那边的情况再决定。毕竟不管怎么说,清河县归粤省省城管辖,北京那边......很难插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三人认识的都是技术人员。都是搞科研的,跟政治这边完全不搭边,就更难插手进来了。不到万不得已 ,廖文斌不想家人也掺和。

    廖文斌一直是三人中的智脑,廖文斌都这么说了,方彩文和农文德只能等。

    顾锦跑得很快,小院离邮局不算远,十来分钟就到达了邮局。

    “你,你好,我想打电话。”

    “打电话啊,要等一下,你前面还有两个人要打呢。”

    “好,好的谢谢。”顾锦没办法,只能着急的在电话室门口来回。

    裴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顾锦,他急忙往她身边走。等到靠近时,才忍下着急,放慢脚步,平缓呼吸,问:“阿锦,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裴大哥!”

    “我......”她拉着裴宿到一旁,压低声音道:“维修厂出事了,省城机械厂拒绝给维修厂发货,我想打电话回家问问情况。”

    裴宿眼里闪过异样,但很快又压下。

    “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我在县城认识一些人。”

    顾锦抬头看了裴宿一眼,笑道:“好,谢谢裴大哥。”

    “要到我了,裴大哥有事先去忙吧。”说完,顾锦就进去电话室。

    裴宿站在原地,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他想说,他也是过来打电话的。

    裴宿缓步向前,站在了电话室门口。他眼里含着光,注视着里面的顾锦。不过当耳朵听到顾锦要找冯博荣时,眼里的光顿时转冷。

    另一边的冯博荣正欢天喜地的要接顾锦的电话,突然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鼻尖发痒,打了个喷嚏。

    “哈秋!”

    “你感冒了?”顾锦关心道。

    “才没有,我强壮着呢。话说,阿锦妹妹啊,你最近是不是太想念我了,这才两个来月,你就打了四五六七次电话给我。说吧,是不是对哥哥有什么非分之想?”

    “确实。”

    冯博荣刚要调侃的话,生生的卡在了喉咙。也不知道是不是呼吸不顺,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特别的快。

    正当他捂住心脏,要拒绝顾锦时,电话另一端的顾锦接着往下说了。

    “我想揍你很久了。”

    冯博荣:“........”

    这大喘气的,要他老命。

    “阿锦,小锦啊,你要吓死我了!!!”

    “.......我说了什么吓到你了?还是你想了什么,吓到你自己了?”顾锦迷了眯眼。

    冯博荣顿时不敢再乱说话了,他转移话题,“小锦啊,你找小哥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