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后车斗的栓子,着急忙慌地往下搬花,摆成一排,放到门店门口。

    剩下十几枝粉色香水百合和红色扶郎花,分成两捆,插在了门店的玻璃花瓶里。

    顾寒秋全程看着忙得团团转的青木,好几次想上前说点什么,最后都忍住了。

    青木插好花,看了一眼凌乱的白衬衫,套上西服外套,准备从正门悄悄溜走。

    顾寒秋急忙拉住他的袖子,笑着说:“看来,我家青木今天当了一把花农,怎么样?感觉如何?”

    青木捏着衬衫领口闻了一下,笑容拘谨:“不错,挺香。”

    随后说:“顾总,我先回公司了,今天的失误我会负责到底。”

    顾寒秋凑近青木,闻了一下,中肯地说:“果然很香。”

    青木抬腿要走,顾寒秋再次拉住青木,青木扭头,一脸茫然。

    顾寒秋笑得温和,压低嗓门说:“让你今天过来,是因为店里有好吃的蛋糕,我特意从瑞士请回来的甜品师。”

    怕青木不信补充一句:“不是为了追责,今天的事你办得很好,记得找会计报销。”

    青木自责地说:“不用了,今天是我的失误。”

    他惋惜地看了一眼茶几上五颜六色的甜品,礼貌地说:“顾总,谢谢你的好意,我先回公司了。”

    顾寒秋:“诶……别……”

    “别什么呀?”卢思浩嬉皮笑脸地说。

    “这不刚才那又冷又野的小男生吗?”卢思浩扭头冲着楚飞暮说。

    楚飞暮笑着点点头。

    顾寒秋看着青木离开的方向,好奇地问:“你们认识他?”

    卢思浩看到店里清一色浅蓝一步裙,长得水灵灵的oga,急冲冲地进店了,把楚飞暮忘在了脑后。

    楚飞暮接过话茬:“刚才路上碰到了。”

    而后看了一眼门店前面的花篮,若有所思地说:“你这花怕都是他插的吧。”

    顾寒秋得意洋洋地笑着说:“那当然,我可离不开他,公司可不能没有青木。”

    “他叫什么?青木?”楚飞暮看似无心一问,实则非常好奇。

    顾寒秋肯定地说:“嗯,青木,我公司的主管,工作能力很强。”

    楚飞暮看着青木离开的方向,发现他没有直接打车走,而是拐进旁边的窄巷子里,自言自语道:“有点意思。”

    第一次见青木,他正垂涎欲滴地盯着娃娃机里的恐龙玩偶,模样又冷峻又可爱。

    第二次见青木,他正坐在地上拔扎在手心里的玻璃碎片,眉头都没见皱一下。

    第三次见青木,他正坐在破四轮车斗里插花,表情严肃认真,又冷又野,眼角还红红的。

    楚飞暮根本不相信他会哭,应该是被花粉刺激的。

    直到今天才知道,他竟然叫青木。

    还是好友楚飞暮公司里的员工。

    白木瓜子也叫青木,这个人也叫青木。

    这个青木和那个青木会是同一个人吗?

    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两个青木都有点意思。

    他越发想见微信上的那个青木了。

    顾寒秋见楚飞暮没跟上来,便喊了一声:“看什么呢?进来啊。”

    楚飞暮心不在焉地说:“等会我再进去,先去办点事。”

    顾寒秋急忙拉住楚飞暮的胳膊:“等会再走,开业剪彩还需要你呢。”

    九点九分一到,取意长长久久,新店正式开业。

    剪彩结束,顾寒秋递给楚飞暮一杯香槟,楚飞暮始终盯着巷口方向。

    都过去十分钟了,也没见有人从里面出来。

    楚飞暮举起香槟杯子,贴近唇边,突然放下杯子,神情担忧地往巷口走。

    楚飞暮快速钻进这条不太宽的巷子里,巷子口停着早前看见的那辆蓝色破四轮车。

    楚飞暮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怦怦地跳着,急忙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狭长上挑的丹凤眼。

    楚飞暮快走几步,看着眼前这一幕,冲巷子尽头喊:“住手,你在干什么?”

    第9章 我们交往吧。

    “你疯了,这样会把他打残的。”楚飞暮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又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