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暮觉得好笑,问:“手指头好吃吗?”

    青木咬咬指关节,喃喃说道:“没有巧克力好吃。”

    楚飞暮重新把纸巾递给青木。

    青木略尴尬地接住纸巾,擦了擦手,望望楚飞暮,那模样特别像跟着大哥哥参加春游的小屁孩。

    “我觉得会比巧克力更好吃。”楚飞暮忍不住说。

    青木叹了口气,开始在包里翻零食。

    楚飞暮低声问:“有矿泉水吗?”

    青木把矿泉水递给楚飞暮,楚飞暮却没接,直接握住了青木的手。

    青木还是不太适应频繁的亲密接触,吓了一跳,矿泉水瓶哐当一声,滚到了脚下。

    楚飞暮抓着青木的手不放,贴到自己嘴唇上,猛地张嘴咬了一口。

    牙齿轻轻磕在指关节上,瞬间留下一排齿印。

    楚飞暮在青木的惊呼声中,伸出舌头舔了舔那排齿印,真希望把齿印留在其他地方,比如青木的脖子,或者大腿根。

    青木用胳膊肘轻轻顶了楚飞暮一下,有些生气地撤回手指,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旃檀香香气,久久散不去。

    窗外还在下雨,楚飞暮的车开得不快,差不多二个小时才到海边。

    青木推开车门下车,差点没被海边的大风掀飞了。

    这一举动让楚飞暮的心都提上嗓子眼儿了。

    青木单薄,虽然个子高,但属实瘦,虽然有一层匀称的肌肉护体,但架不住风大,头发被风吹得高高隆起。

    外套里灌进去不少风,像背了一个降落伞似的,马上就要起飞了。

    楚飞暮绕到青木那边,拉着青木的手往海边走了几步。

    本应是碧海蓝天,如今从远处看起来更像是黄沙黑海。

    海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试想一下,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海边约会,一下车竟是这番风暴过后的颓然姿色,又不是拍末日前的大片,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青木感到一种鲜明的,令他痛苦的反差。

    他心里不太好受,便背过身,冲着楚飞暮说:“我们还是回车里吧,风太大了。”

    楚飞暮瞄了一眼阴沉沉的天,有一大片乌云正往他们的方向加速前进,沉着嗓子说:“嗯。”

    两人下车不到五分钟,甚至没能走到海边,就再次回到车里了。

    青木的表情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笑起来了,从他那类似多啦a梦的神奇口袋里,掏出不少零食,还有面包和咖啡饮品。

    两人alha坐在后车座,面对着大海,分享包里的零食,等待一场不知什么时候还会再度卷土重来的暴雨。

    青木觉得兴奋地透不过气来。

    楚飞暮好奇地问:“有这么开心吗?我们虽然在海边,但只能待在车里。而且今天天气这么不好,我们看到的海甚至不能称之为海。”

    青木笑着说:“其实,我看今天天气不好,原本不想来海边的。但我看你没说什么,就想着别扫你的兴。”

    “是吗?”楚飞暮似笑非笑地说:“其实我……今天也不想来的,但我怕你不高兴,就没说。”

    “所以,两个不想来海边的人,今天却在海边吹风等雨。”青木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两人心中彼此的歉意,像一团迷雾瞬间散去。

    吃饱喝足后,无聊地靠在后车座上,嘴里嚼着柠檬味的口香糖。

    吐掉口香糖后,他们毫无节制地接吻。

    青木感觉晕晕乎乎的,只感觉得到楚飞暮潮湿的舌头紧追不舍。

    是什么令他如此着迷呢?

    不是楚飞暮张扬乖戾的长相,也不会他深沉冷厉的性情,而是别的什么东西,足以勾魂夺魄,以势不可挡之势,让他魂不守舍,如痴如醉。

    像一道本不该出现他周围的光,浓密的光晕围着他不停闪烁,仅仅只是闭着眼睛幻想一下,就足以让心脏狂颤不止。

    心尖上因他而燃起的火焰,暗了下去,又亮了起来,然后再度暗了下去。

    他明白,自己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要么全身心毫无保留的接受楚飞暮,这意味着他要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他。

    要么及时止损拒绝楚飞暮,从此形同陌路,各自安好。

    无论是哪一个决定,必须要快。

    想到这,青木又体验到了熟悉的抽痛,像一股凉气直接钻进了太阳穴。

    楚飞暮就在这个时候吻上了青木的脖子,湿软的舌头沿着颈线一路向下,手臂强势而又霸道地搂着青木的腰。

    车里没开空调,青木觉得有点冷,在楚飞暮火辣的吻中,慢慢变得迷迷糊糊。

    楚飞暮的手沿着青木的脊椎骨往下,停在青木的臀部,轻轻地捏了一下,像个孩子一样撒娇:“稍稍抬起来一下。”

    青木像被蛊惑了一样,乖乖抬起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