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楚飞暮在赌,赌青木不会咬他。

    楚飞暮沉重地坐在地板上,解开睡衣扣子,背对着青木脱掉睡衣,露出一副自我牺牲般的神秘笑容,眼睛眯起来说:“请便,如果这能让你解气的话,多咬几口也成。”

    青木还是沉默,那种沉默不是刻意为之,更像是突然变成了森林中的一棵树,花园里的一朵花,甚至是天空中的一朵云,风平浪静,本来就应该沉默,一点也不觉得突兀。

    像一株孤零零的植物。

    谁也靠近不了。

    楚飞暮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回过头看青木,侧目一笑。

    青木眉头紧皱,伸手戳了下眉心,发出一声轻柔的咕噜声。

    楚飞暮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面无表情地说:“咬重一点,让我比你更痛。”

    青木却淡淡说:“夜深了,休息吧。”

    然后丢下楚飞暮,一个人上楼了。

    楚飞暮扯起嘴角笑了笑,捡起地上的睡衣重新穿好,在茶几旁边捡起自己的手机,想了想,点开搜索软件,手指飞快输入:【没到易感期注射抑制剂会不会影响身体健康?】

    下面的回答就很宽泛了。

    “没问题,一次两次没事。”

    “你不会和我一样,以易感期为借口,欺骗男朋友发生那个吧。”

    “我就是用这个方法,骗到一个高冷的oga。”

    下面跟了无数条回复,其中有一条“呵呵呵呵呵”,就像一个讽刺的魔咒,深深地剜进了楚飞暮心里。

    他觉得,这是对自己今天这种做法最好的评价。

    楚飞暮收起手机,悄悄上了楼。

    洗手间的水声刚好停了。

    青木换了另外一套家居服,头顶一条毛巾,推开洗手间的门。

    楚飞暮就站在洗手间门口,莫名变得慌乱起来。

    青木不慌不忙地擦着头发,突然用一种哀伤的声音问:“楚飞暮,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楚飞暮心中有鬼,两眼转来转去,目光也变得犀利起来,咬着牙硬撑:“没有。”

    甚至为了显得理直气壮,反倒问:“你呢?”

    青木心虚地垂下头,手里的毛巾就像一块被人暴力扯掉的的遮羞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带着一丝歉疚笑着说:“有。”

    楚飞暮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看似无精打采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在青木手背上拍了拍,紧接着把他冰凉的手塞进自己手掌心里,黑暗中眯着眼睛说:“不说也没关系。”

    青木冲着楚飞暮微微一笑,轻轻地、节制地、克制地拥抱了他。

    楚飞暮当时想,青木的爱是沉默的,却是有声音的,只不过他不言不语,声音也不够响亮罢了。

    欺骗这样一个不懂得谈情说爱,不善言谈,却爱得真实坦诚的人。

    是一种罪过。

    但慢慢地,你就会习惯他的沉默,甚至无需等待,因为迟早都会听到他的心里话。

    青木两眼迷茫,直视前方,有点为难地叹了口气说:“生日快乐,楚飞暮。”

    楚飞暮后知后觉,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他有些心虚,因为今天根本就不是他的生日。

    他只不过是借着生日的引子,想和青木单独旅行。

    顺便滚个床单。

    省得卢思浩天天念叨他。

    两人回到卧室,青木拿出遥控器,一层薄薄窗纱遮挡住亮灿灿的月光。

    室内光线瞬间变得朦胧,月光从窗帘中间的缝隙透入,在地板上形成了一道不算太直的光束,像从天空中抛下的一条绳子,只要轻轻一握,就可以逃离这里,远离楚飞暮。

    永永远远独自一人过着自己的生活,守着自己的秘密,去过一个人的地久天长,去见证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楚飞暮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青木则主动绕到床的里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疲倦地闭上眼睛。

    第31章 爱不是说出来的

    第二天楚飞暮起得很早,为了弥补昨天的事,特意给家里做饭的阿姨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做粥的方法。

    他把冰箱里的蔬菜和肉一一摆到橱柜上,用手机拍照发给家里的阿姨,阿姨建议他做虾仁蔬菜粥。

    楚飞暮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不吃海鲜。”

    后来阿姨建议他做水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