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暮突然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罐红牛,带着冰冷旃檀香的双手像是爱抚一般,掀开拉环,透过眼睫毛瞧着青木。

    “喝了,我怕等会你体力不够。”

    青木坐着没动弹,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吐沫,但没喝。

    楚飞暮捧起红牛喝了一大口:“你不喝,那就我喝。”

    房子里温度适宜,甚至是温暖的。

    这会倒是有点凉冰冰的,从楚飞暮身上源源不断地传来旃檀香信息素的味道,在极恶和极乐界限间来回游走。

    青木有些反感,本能地皱起鼻子,站起身要走,反正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了。

    分手在所难免,又何必追究对错。

    alha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青木的身子晃了晃,歪倒在沙发上,胳膊撑着沙发背想要爬起来,身上的睡袍却被楚飞暮轻飘飘扯掉了。

    客厅一片黑暗。

    只听得到楚飞暮哑着嗓子狂笑不止。

    青木慌乱地摇了摇头,瞪大眼睛看着四周。

    楚飞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嘛,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碰,alha不能标记alha,但你只能属于我。你说得对,我疯了,我心甘情愿为你发疯。你不让我管你,你也不要管我,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哪怕极端,就算日后得跪下来向你忏悔,这也是我自己的事。”

    青木转过头看着楚飞暮幽灵一般的眼睛,身子抖了抖,双手在沙发上摸索着,试图摸到点东西自卫。

    只可惜,他只摸到了楚飞暮的手。

    青木缩回手,试图保持冷静,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颤:“我不属于任何alha。”

    楚飞暮听完,简短地笑了笑,像一个空洞的音符,突然停止了弹奏,戛然而止。

    他对准青木的脖子,冰冷的唇就贴在青木的耳边说:“好,我他妈不做alha了,做什么都好,只要能让你对我负责,不离开我就行。”

    青木身子抖得很厉害,有气无力,喉咙痉挛般鼓起,尽力捂着嘴巴,以防吐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楚飞暮,不会知道原来见到一个特别想见的人,和极度渴望避开一个试图伤害你的人,都会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心脏会跳得很凶,分不清好坏。

    和楚飞暮第一次见面时,青木沿着楼梯往下走,边走边感觉恶心,因为他特别想见楚飞暮,但又怕毁了第一次见面。

    而现在,他特别想逃离这里,以至于恶心得透不过气来,浑身缩成一团,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他笑的明明就是自己。

    轻信了楚飞暮,刻意忽略了那些本该助他识破骗局的谎言。

    再完美的谎言,也有漏洞,因为不完全走心。

    比如现在这个房子,真的是朋友借给他住的吗?朋友之间大概率不都应该是同一个阶级的吗?怎么会有这么豪华的房子?

    比如既然是alha,张姨作为介绍人怎么可能把他介绍给自己。毕竟大多数成年人是无法接受aa恋的。

    比如加了那么多次微信,为什么最后才说是张姨介绍的。

    比如每一次见面,楚飞暮身上的高档品牌服装,总不能全部都是工装吧。

    比如楚飞暮从来不让他去工作的地方。

    比如楚飞暮所说所做,全部正正好好随了青木的心意。

    脖子上传来微弱的刺痛,灵魂也跟着打了一个颤,现在的楚飞暮更像是一个亲手用牙齿撕下灵魂,露出极恶真面目的魔,已经干脆不屑于伪装,苦心经营人设了。

    青木用一种商量的口气问:“你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楚飞暮邪恶地笑了笑反问道。

    青木嘴唇哆嗦:“为什么……为什么骗我?”

    楚飞暮语气平缓,一句一顿:“不为什么,有意思,我喜欢征服alha,尤其是像你这么带感的。”

    他简直气糊涂了,明明心里是喜欢青木的,却不屑地说:“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你信吗?”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可是你不会信了,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只要你还想听,可你他妈的不想听了,你不要我了。”

    青木被楚飞暮信息素压得头昏脑胀。

    楚飞暮借着这个姿势,从后面把他困在沙发和胸膛之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青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青木被迫跪在沙发上,垂下睫毛,神情忧伤。

    因为愤怒,一边嘴角反常地抽动着,虚弱地提醒道:“我不舒服,放开我。”

    楚飞暮从后面亲吻青木的脖子,哄着说:“我想让你离不开我。”

    青木闭着眼睛,残存的冷静也被黑夜冲得一干二净。

    楚飞暮的喘息声尽在耳畔。

    青木当时恶狠狠地想,楚飞暮就是想折磨他,吓唬他,不一定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可等到楚飞暮凉凉的旃檀香味道萦绕在他的耳侧,他能感觉到,他的身后,楚飞木的蓄势待发,和坚硬的腹肌。

    青木目光呆滞,就现在这个姿势,连反击都做不到,索性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楚飞暮一声低沉的呻吟。

    没有亲吻,没有爱抚,分明是惩罚青木说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