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直接乘电梯下了楼,找到姜筝。

    姜筝正在小仓库整理库存,青木怪不好意思把他叫出来的。

    借身份证租房子这事,其实不算大事。姜筝几乎想都没想,就把身份证给了青木,青木答应租好房子就还回来,期间如果要用身份证,再给他送回来。

    ——

    前几天,黄埃定制的那套水杯到了,效果很满意,给青木发过几次微信,想请他吃饭,被一一拒绝了。

    agon护肤品入驻盛飞商场顺利进行,青木突然想起黄埃的咖啡馆店面装修风格不错,就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让黄埃把设计师介绍给他。

    青木和设计师见面,总共碰了三次,最后一次的设计方案,总算满意了。

    设计师给青木推荐了装修团队,青木第一次搞装修,合同看得很仔细,还找了律师帮忙。

    签完合同,青木向盛飞商场递交了装修申请书。经审批,允许他们在晚上9点到12点之间装修,每天只有三小时装修时间。

    青木白天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八点,然后出发去盛飞商场,经常在护肤品区域转悠,了解其他品牌的产品特色。

    晚九点,顾客离开商场,工作人员陆续下班,装修团队从后门进商场,青木从旁监督。

    连续跟了一星期,装修团队工作认真,也没出什么岔子,青木下班便早早回了楚飞暮那。

    最近忙得团团转,压根就没有时间找房子。楚柚白住到了楚飞暮另一套房子。

    青木早出晚归,楚飞暮也没好到哪里去,不是开会就是应酬,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面了。

    这天周末,两人难得休假,睡到差不多中午,几乎同时拧开了门。

    楚飞暮以为青木没在家,只穿了一条黑色内裤,嘴里咬着一根烟,顶着个鸡窝头。

    青木长衣长裤,手里拎着老年版保温杯,盖子已经拧开了,正准备喝水。

    四目相接,楚飞暮被烟呛了一下。

    青木动作僵硬,慢吞吞喝了一口水,眼睛余光瞄到了楚飞暮内裤上方的青筋。

    以前没这么忙,青木每星期至少去一次健身房,最近忙工作,好长时间没去过了。健身房里不乏裸着上身擦汗的alha,身材有好有坏,有人穿着低腰健身裤,隐私位置也不见得有青筋。

    青木自己就没有。

    他没少听健身房里的私教私下议论,只有体脂率低到一定程度,才能有青筋。

    暧昧的青筋,像裹着沸腾血液的脉络,深深扎到神秘地带,一路蜿蜒而下,是野蛮力量和蓬勃欲望的象征。

    青木视线上移,正好对上楚飞暮似笑非笑的眼神。

    楚飞暮缓缓走向青木,边走边重重吸了一口烟,两腮深深地凹下去,用探究的目光打量青木,品味着烟雾瞬间占领肺部的辛辣感觉,稍微压下了躁动不安的情欲,但却没有打算放过青木的意思,毫无诚意地说:“要不要摸摸?”

    青木像老干部似的,神色平静地举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水,喉结小幅度动了下。

    楚飞暮身体前倾,贪婪地嗅着青木身上的味道,手指一路向下,探进内裤边缘。

    青木冷淡地看着楚飞暮,视线下移,停在楚飞暮内裤上方,突然伸手拉住他的内裤边缘,狠狠一扯,再漫不经心地松开。

    松紧带回弹,啪一声打在他光裸的皮肉上,楚飞暮疼得微微皱眉。

    楚飞暮觉得,青木刚才单是用冷静的眼神,傲慢的动作,就在他身上抽了一鞭子。

    他爱青木爱得无法自拔。就连追逐青木的过程,都是格外兴奋的,刺激的。

    第58章 我现在没有力气还

    青木像个退休的老干部,慢慢拧好保温瓶的盖子,一言不发地打量着楚飞暮。

    大概五秒钟后,缓缓抬起头:“手伸出来。”

    楚飞暮像被餍住了似的,乖乖照做。

    青木伸手,把保温瓶放在楚飞暮手心,慢慢转过身,偏头说:“在这等我。”

    楚飞暮纳闷,却没打算走,捧着保温杯愣神,趁青木进房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觉地喝了一口。

    青木不到一分钟就从房间出来了,手里拿着东西。

    神情自若地取走保温杯,顺便把东西放在楚飞暮手心上,狠狠戳了他眉心一下,像打发刚刚掏钱办完会员卡的消费者,语气敷衍:“行了,你可以走了。”

    楚飞暮惯性后仰,站稳后看了眼手里的alha抑制剂,一脸茫然地看着青木。

    青木轻笑:“发情了,就去打一针,别像以前,到处乱咬人。”

    楚飞暮感觉自己的腿肚子一下一下地抽搐,像抽筋似的。

    自打认清对青木的感情,始终拼尽全力想要做最后一搏。这一搏,不仅仅是为了重新和青木在一起,也为了拔出胸口刺入的那把剑。

    分手后,他的胸口就像插着一把剑,每一次青木的拒绝,冷嘲热讽,置之不理,就让胸口那把剑深入一寸。

    楚飞暮没日没夜看着胸口那把剑露出的刀刃,从五分之一,变成四分之一,到现在的二分之一,整个刀刃就要没入胸口了。

    突然安静了,一动不动了,就像高烧后,头脑不清醒,迷迷糊糊的。

    追逐青木的过程,看似一场无害的游戏,不见血,也不用动刀,实则每一次短兵相接,都要缓好一阵,才能重新站起来,等彻底缓过来后,还要继续攀登青木这座纹丝不动却高不可攀的山。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山脚下的溪水,困于阴凉之地,不知什么时候,也许再过几分钟,就会自然死去,像进入最后阶段的癌症病人,没有青木的爱,他会一清二楚地消亡,死去,然后变成一缕魂,无声无息飘到青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