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不就是拾溪吗?”郗雁停现在被他们搞得团团转,到底谁才是真的拾溪啊?

    “本君早说过了,拾溪才是偷马贼,那位才是拾溪。”

    郗雁停转身朝那边的黑袍男子望去,眉头轻皱,正要走过去寻他,可是却被一只手拉住。那是一只隐形的手,将他拉着往另外一边人群较少的假山后去了。

    “郗雁停!好啊!你竟然敢骗我!”是栗凤的声音。

    她没有现身,而是站在他面前对他兴师问罪,“你不是说你不认识那个狐狸精婢女吗?结果倒好,哟,竟然是你亲妹妹呢。真是,瞒我瞒得够深啊。”

    郗雁停不卑不亢,而是说:“栗凤公主,舍妹年幼无知,还请公主高抬贵手,别跟她一般计较。”

    “哼!”栗凤冷冷一笑,忽然凑近他,调戏道:“想让我放过她?将军,她把我的脸害成这样,害得我以后嫁人都成问题了,你怎么赔?你把你自己赔给我吗?”

    “额……”郗雁停向后退开一步,俊严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公主这是为难在下了。”

    “哼!装,给我继续装!你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喜欢我?”

    郗雁停:“……”

    “连我的脸都成这样了,你还能守在我的身边,你对我的心呀,日月可鉴呀。”栗凤兀自说着,还时不时来抚摸一下他的脸。

    郗雁停提醒她:“不是我守着你,是你自己从东盛跟来的。”

    他们在这边争论着这无厘头的事,而大厅前正在举办热闹的婚礼大典。

    拾溪提着一个箱子走到曳缘的面前,道:“小义妹,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曳缘透过盖头下的缝隙看了眼,皱眉道:“不会又是山楂吧?”

    “怎么可能?本君又不是只有那么一样宝贝?你尽管收下就是。”

    旁边的小枝接过他的盒子,又听见他道:“哎,你们人类真奇怪,你怎么嫁给这个人了啊?你不嫁给小妹婿,他好可怜的。”

    “对了,小妹婿去哪儿?不会是偷偷躲起来哭了吧?”

    说起蓝雾,他已经消失好几天了,就连今日姬宴的大婚,他也没有出现,看来他是不会出现了。

    曳缘重新跟着姬宴一起走向大厅,忘忧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了,就等着她进去了一同给座上的皇帝与皇后行礼。

    就在她要踏进门槛时,后面突然响起了一声高昂的声音。

    “王弟特来恭贺哥哥大婚。”

    是蓝雾的声音!

    曳缘陡然转身,掀开盖头来看他。小枝忙在一旁提醒,“小姐,快把盖头盖上。”

    可是曳缘却听不见她的声音,她的耳朵里重复出来的都是蓝雾的声音。

    体内的情蛊在疯狂作用,她看着他单手抱着一大捧蓝色的花向她走来,她的心口怦怦跳,竟然不自觉地向他走了过去。

    那是一大束蓝色的花,各种蓝都有,每种花只有一枝,全部混在在一起,大的小的,深的浅的,至少有几十来朵。

    所有的蓝花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大束捧花。

    他慢慢朝她的方向走来,银色项圈反射出他清冷的眸光。

    少年缓缓捧花踏来,若是他现在也穿上一件红衣的话,那就真的像是来娶她的了。

    他将花送到她的面前,像那日在祁蒙山帮戚九卿准备婚礼时,摘着新鲜的花朵送到她的面前一样。

    一样纯粹,美好。

    “曳缘,告诉我,哪一朵是勿忘我?”他的面容如沐春风,声音也像浸了蜜罐一样,甜蜜优雅。

    可是,却能从那宛转的声调里,听出哀伤来。

    他消失的这几天里,竟然跑去找花了!

    而且还是去找勿忘我!

    那是她曾经说过的一种很像他的花。

    看着他手里这么多种类的蓝色花朵,至少得跑大半个南楹国才能摘到吧。

    有些花的底茎已然干裂,至少摘了有两天以上,但是花瓣却仍然鲜艳,许是被他泡了水的缘故,所以才使花朵没有枯萎。

    他的表情真挚,似乎真的只是来问她哪一朵是勿忘我,似乎已经忘了今天是她的大婚仪式。

    曳缘不想让他伤心,遂抬起手来指向众多蓝色花朵里的其中一朵。

    “阿缘,别骗我。”

    竟然被他看穿了。

    她咬着牙齿,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虽然它们都是蓝色的,但是,却没有勿忘我。”

    蓝雾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后遽然阴暗,仿佛那狂风暴雨来袭前的大地颤动。

    他扭曲的笑着:“没有啊……我就知道没有……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如你心愿的花。”

    周围不知是谁起哄了一句,“二殿下来抢亲了!!!”然后人群里交头接耳的声音就大了起来,纷纷杂杂的,全是重复着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