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姜玦带兵蛰伏,只等安王入瓮,最后安王确实也上钩了,这不,七万大军没几天就给打残了,安王现在就跟个丧家之犬似的到处乱蹿。

    只不过中间还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就比如,陛下负伤。

    作为汝南王府风流倜傥文武双全智勇过人的三公子,年少有为的少将军,姜玦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奇的景象。

    他居然看见自家小妹扯着皇帝的耳朵吼,还霸王硬上弓欸哈哈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

    姜玦想笑,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袖子被人扯断了,他现在只觉得半边胳膊都凉飕飕的,冷风呼呼的从豁了的袖口往里灌,那心口啊,拔凉拔凉的。

    姜玦本来是想来跟皇帝讨论一下下一步行动的,毕竟安王部队虽然被打残了,安王的家眷也都被捕了,但安王本人还没有抓到,再加上那些俘虏的将士也要安置,这些都得皇帝来拿主意。

    但万万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

    陆励的声音就仿佛一道醒铃,让帐子中的几人瞬间回神,其中姜妧的速度是最快的,只见姜妧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似的,飞快就从萧颐腿上蹿了起来,随手扯过一旁的纱布就开始裹粽子。

    “妧妧——”

    这回是萧颐叫的无疑。

    然而——

    “闭嘴!”

    姜妧气急败坏,凶巴巴的仿佛一个吃了就不认账的渣女,手下的动作却很麻利,三两下就将纱布给卷完了,等缠完了纱布,顺手就将旁边放着的外袍薅过来给他裹上了,一些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由于动作太快,萧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既然是求速度,那质量肯定就跟不上了,姜妧的动作不怎么细致,本来刚上了药就已经够难熬了,布料与伤口摩擦,萧颐没忍住又是一声闷哼,黑黝黝的眸子湿漉漉的,嗓音低沉细听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委屈:“妧妧——”

    “说了让你闭嘴!”

    姜妧不耐烦的直接一巴掌糊了上去,就特别的凶神恶煞,大有一种你要是再敢喊一声,我就分分钟弄死你的架势。

    萧颐:......

    在连续挨了两个巴掌之后,看着明显处于手忙脚乱中神情慌张的姜妧,萧颐识趣的沉默了。

    成功让某人安静之后,就见姜妧搓了把脸,一扫方才发飙的怒容,脸上瞬间就带上了几乎能闪瞎人钛合金狗眼的灿烂笑容,转身,就跟一只漂亮蝴蝶似的欢天喜地就扑向了门口站着的青年——

    “三哥——”

    甜腻欢快的女声响起,美貌少女就跟一头莽撞小鹿似的一头就扎进了青年的怀里,手紧紧的箍着青年的腰,仰头,与青年如出一辙的漂亮凤眸里盈满了笑意,干净纯粹,完全依赖的一个姿势,安静的营帐中只听得到女子毫不掩饰的雀跃欢喜的声音:“三哥,你怎么在这儿?”

    姜玦任由自家小妹搂着自己撒娇,他自个儿则目光投向了已经穿好衣裳从床上站起来,目光正紧紧锁定在他身上的那道颀长身影。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不知道为什么,姜珏突然生出一种他是背着人丈夫跟人妻子有那啥不可描述关系的情那啥…呸!那啥个屁!

    这可是妹妹!

    亲的!

    姜玦强迫自己从皇帝身上移开目光,然后落在了正扑在自己怀里跟小时候一样撒娇的小妹脸上。

    听见那声熟悉的脆生生的“三哥”,姜玦没出息的吸了下鼻子,差点没忍住飙泪。

    让他算算,都多久没听见这声“三哥”了,当年新帝登基,他跟大哥被留在淮阴看家,结果,阿爹带着小妹去了一趟盛京,回来就把小妹给弄丢了,他听说小妹被留在盛京给新帝当贵妃的时候简直感觉天都塌了。

    “三哥?”

    姜妧其实有那么一点心虚,虽然看见姜玦她很高兴,但奈何出现的时间有那么一丝不对,她可是乖巧妹妹人设,怎么能被亲兄长看见她当众扒人衣服还指着人鼻子骂呢?

    姜妧有些心虚的同时还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

    见姜玦半天都没有反应,姜妧心中嘀咕,不会吧,三哥不会是被震惊傻了叭,这不应该啊,三哥心理承受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姜妧试探性的抱着他的手臂晃,脸上挂着配套的天真无邪单纯表情:“三哥——”

    “妧妧——”

    像是才反应过来,只见姜玦脸上的震惊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款激动欣喜,要是细看就能发现他的唇都在打哆嗦:“妧妧——”

    “欸!”

    “三哥——”

    “诶诶!”

    “妧妧——”

    “欸欸欸!”

    “三哥——”